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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除那一股血腥味。

贺岁安终于舒服了。

希望那些血真的只是猪血。

水声淅沥,热气萦绕,慢慢地越过门缝,飘到外面,祁不砚能闻到属于无患子的淡淡香气。

贺岁安很喜欢用无患子来沐浴。

他很早就知道了。

因为贺岁安一靠近他,祁不砚便立刻会闻到她身上的无患子香气,丝丝缕缕的,又夹带着她本来就具有的气息,特别好闻。

这种味道好似熏入了贺岁安的骨缝头里,这也是祁不砚当初会萌发将她制成蛊香的念头的原因。

他没等多久,贺岁安出来了。

热气蒸得她头脑发胀,跨过门槛出来时差点栽他身上了,还好她自己及时站稳了脚跟。

以往,她沐浴要很久的。

但贺岁安这次加快了速度,缩短了一半的时间。

太急导致的后果是,贺岁安刚沐浴完又出了些汗,可她没空计较这么多,出点汗,总比身上沾有血好,回房歇歇就凉快了。

不过贺岁安发现自己想错了,船舱的房间窄小,空气稀薄,还点蜡烛,比船舱外面要热上不少。

之前没觉得。

如今倒是感受到一阵闷热。

回去后,她放好换下来的裙子,坐到床上用手扇风。

贺岁安又用另一只手托着长发,不让它们垂下去,不然头发厚盖着后背,出汗会更多的。

她抬手抬得太久,有点酸。

麻了。

祁不砚也坐了下来,接过贺岁安既长又多的墨发,像是想放在掌心把玩,间接减轻了她的负担。

“谢谢。”贺岁安用手背抹掉额间的一滴汗。

而少年仿佛找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骨节分明的手指徐徐穿梭在贺岁安一头青丝中,隐隐闻到发香和触到因沐浴而残留的湿意。

贺岁安背对着他。

她在想事情。

有颗汗珠沿着贺岁安后颈滑落,祁不砚看着它往下滑,经过细腻到看不见毛孔、又十分柔软的皮肤,眼看着它就要没入脊背了。

少年依然握着她的发,却鬼迷心窍地倾身过去,薄唇印上那处的皮肤,舌尖将那颗汗珠舔吮去。

贺岁安双肩轻颤了下。

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了,有一瞬间,她不敢回头看那是怎样一副场景。

舌尖温度极高。

仿佛要将她烤化成水。

第35章

祁不砚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直起了身。

亲吻代表双方是很亲密的关系。

那亲吻身体呢。

尽管他极少关注这种事,但此刻也能以此类推,推断出亲吻身体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想变得更亲密,他想和贺岁安变得更亲密。

为何。

祁不砚不排斥想同贺岁安亲密的感觉, 反而很喜欢, 想要触碰、抚摸、亲吻, 那是他以前在孤山上生活从未体会过的欲望。

思索不出为何想跟她变得更亲密的原因, 祁不砚也不在意, 他只要知道想做什么就好。

他一向是想便去做的。

房间安静了片刻,蜡烛无声地燃烧着, 他半张脸藏进阴影。

祁不砚注视着她身后。

贺岁安做足了心里建设, 转身看向祁不砚, 少年在灯光映照下, 唇红齿白,也在垂眸望着她。

她想说话,舌头却似打卷般, 又想对前一刻发生的事避而不谈。没做过什么的她反而眼神闪烁, 只说:“我又困了,先睡了。”

祁不砚手指还绕着贺岁安的长发:“贺岁安。”

他冷不丁唤了她一声。

贺岁安紧张。

她都装作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了,他为什么揪着不放。

“怎么了?”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局面,指尖都是微微轻颤的, 后颈恍若还留存着湿润的气息,“我真的又困了。”

祁不砚食指沿着贺岁安发丝移动, 缓慢地碰到她后颈:“我亲了你此处,你没感觉么。”

怎么问她这个问题?

贺岁安仓促拉被子盖过头。

“啊?没……没感觉。”她陷入黑暗中, 违背良心道。

他低声:“当真没感觉?”

贺岁安:“当真。”

祁不砚在她身侧躺下,呼吸落在她发间:“可我有感觉, 贺岁安,我很喜欢与你亲密。”

贺岁安思绪纷乱,心跳如擂鼓,又不敢拿着背对着他了,干脆转过身,主动钻进他怀里,笨拙地用抱住他这种法子来束缚住他。

只听得头顶传来很轻的一声笑,落入贺岁安的耳中。

他依然喜欢她主动亲近他。

贺岁安将脑袋也埋了进去,像一闭眼就睡着了,抱住祁不砚腰腹的手因为她太过紧张,很用力,仿佛将他整个人嵌入体内般。

他被勒得疼了,却不说。

祁不砚也很喜欢贺岁安给予他的疼痛,能奇妙地化之为乐。

*

旭日东升,船稳行于水面。

早上的太阳无法照进船舱房间里的小窗,里面还是很暗的,若是不点蜡烛,跟夜晚的光线一样。

贺岁安还躺在祁不砚怀里,二人头发缠到了一起,她本来睡得好好的,做了一个被虫蛇包围的梦,双腿悬空一蹬,醒了。

对于一个怕虫蛇怕到极致的人来说,做这种梦很惊悚。

吓死人了。

她缓缓地松开搭在祁不砚腰腹的手,揉了下眼。

还有脚。

贺岁安把脚也搭到了祁不砚的身上,睡相极其的不雅,换作她,她是不喜欢别人睡觉搭手脚给自己的,会觉得很难受。

祁不砚不觉得难受?

还说习惯了和她同床而眠,贺岁安不知道他是如何习惯的。

她还时常担心他的手脚会不会被自己枕到发麻,贺岁安放轻动作下床,脑海里重现昨夜发生的一切,又忍不住回头看他。

祁不砚肯定不知道他那些举动意味着什么,贺岁安拿过放在床边的外衣,穿到身上,系好。

她摸了一下脑袋。

乱糟糟的。

长发与丝绦混乱地交织,打结了,贺岁安坐在房间的矮凳里,将发鬓的丝绦一条一条解下来,有时扯到头发,疼得她呲牙。

以后不能那么懒了,得把丝绦拆开再睡觉,因为睡觉的时间一长,这些丝绦就会乱,醒来还是得花时间拆掉,重新扎过头发的。

房里没镜子,贺岁安是随意摸索着解开丝绦的。

解完丝绦,又要扎回去了。

好麻烦。

贺岁安捏了捏酸疼的手腕,拿出檀木梳梳顺头发,再扒拉着自己长长一团头发,想挽起来,却怎么也固定不住,发丝总是滑落。

祁不砚不知何时起了,走过来。

她听到动静,歪头看去。

少年衣衫略乱,衣领没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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