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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毒杀同族子侄的恶行。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一旦查明真伪,知情不报者同罪论处。
黄信带着禁军敲开藏香楼的大门,把搂着姑娘睡得正香的沈三老爷从床榻上拖下来,一路拎进宫。
“尔等速速招来,沈绍化是否毒杀了沈寒松?”
沈二老爷和沈三老爷很多年没见过这种阵仗了,软脚虾似的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众人面露鄙夷,都不屑看他们一眼。
身为沈大儒的隔房侄子,沈寒松沈大人的堂兄,沈祭酒的堂伯,真是两坨烂泥扶不上墙的腌臜玩意儿。
文官最末,几位大臣窃窃私语。
“没记错的话,沈绍化嫡长子当年也是因为卷进了安王的案子被流放,直接死在当地了吧?”
“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是有这么回事。”
“啧啧,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所以从始至终,这件事背后的真相都有迹可循。”
“小声些,
当心陛下听到。”
“我怎么觉着......”
山羊胡大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需永庆帝开口,只戴首辅和蔡次辅两人,就吓得沈二老爷、沈三老爷鹌鹑一样直哆嗦。
天子在上,蔡次辅还是沈绍钧的弟子,沈寒松的师兄,他二人不敢隐瞒,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回陛下,毒杀沈寒松确有此事,父亲说只要大房在一日,二房就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正巧梅大将军抛来橄榄枝,父亲就做了回恶人,收买了沈寒松院子里的下人,把毒药下在他的饭菜里。”
沈二老爷说完,沈三老爷不甘落后,邀功般的高声道:“陛下若不信,父亲当年的书房里有一封信,正是来自梅大将军。”
禁军再次动身前往沈家,根据沈三老爷的提示找出他口中的那封信。
永庆帝看完信,面色阴沉地把信纸攥成一团,砸到沈三老爷的头上。
“狼狈为奸戕害朝廷命官,当真好大的胆子!”
“人证物证俱在,来人——”
“刑部尚书鲁宁即刻随禁军前往梅家,捉拿私通外族谋害大臣的梅仲良。”
“抄家、夷三族、午门斩首!”
“另,贵妃梅氏虽是外嫁女,但同样出身梅氏,着褫夺贵妃之位,降为贵人。”
贵妃和贵人,二者只一个字的区别,在后宫中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整治梅家,彻彻底底地把兵权全部捏在手里。
“即
刻施行,不得有误!”
鲁宁退出金銮殿,带着禁军前往梅家。
全公公也离开了,去后宫传永庆帝口谕,并请梅贵人移宫。
“此外,沈爱卿赤胆忠心,着追封他为义勇伯,三代始降。”
永庆帝的话语如同一滴冷水掉进热油锅里,金銮殿上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否则这两日为何一反常态,先是封韩榆为文武伯,今儿又追封沈寒松为义勇伯?
这年头超品伯爵也太不值钱了,想发就发一个。
再这么下去,越京城里掉下一片瓦,估计就要砸中一个当朝伯爵!
比起同僚,韩榆看得更深,也更清楚永庆帝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
他从来都知道沈绍钧受了委屈。
但是他不能拿梅家如何。
在彻底扳倒梅家之前,他只能对不起启蒙恩师沈大儒,装作对一切都不知情。
如今真相大白,成功将梅仲良钉在了耻辱柱上,自然要补偿恩师一番。
封赏爵位是最好的方式。
可惜师公再也看不到了,他也不稀罕这迟来的补偿。
“退朝——”
永庆帝起身离开,靖王见状傻了眼。
这就完了?
梅氏作为安王的母族,梅仲良通过无耻手段谋取来的百万家财肯定有安王的一份。
靖王都能看出来,没道理永庆帝看不出来。
既然如此,父皇为何不一同处置了安王?
靖王心中焦急,疾步追了上去:“父皇!”
永庆帝准备上龙撵的动作一顿:“老十?
你有什么事吗?”
“父皇,三哥那边......”
话未说完,就在永庆帝陡然沉下的脸色中戛然而止。
“老十,老三是你兄长,你身为嫡皇子,理应友爱兄弟。”永庆帝脚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和戴氏的嫡子,“朕政务繁忙,无暇顾及老三,今天老十你替朕走一趟安王府,看你三哥的情况如何了。”
靖王一颗心沉到谷底。
都这时候了,父皇还在护着身为受益者的越英颉吗?
为什么?
凭什么?
就因为越英颉没了一只耳朵,所以大越律法都要为他让步?
“老十。”
永庆帝雄浑的声音唤回靖王飘远的思绪,他扯出一抹笑,拱手行礼:“是,儿臣遵旨。”
看呐,这就是皇子和九五之尊的区别。
皇子再怎么尊贵,也比不上他的父亲,当今圣上。
唯有坐上那个位置,掌握生杀大权,才能杀光一切碍眼之人。
靖王带着永庆帝赏给安王的东西出宫去了,永庆帝也登上龙撵,回到御书房。
远处的宫墙下,康王围观全程,深色的阴影完美掩饰了他脸上的讥讽。
真不愧是他的好父皇。
眼看梅氏倾覆,唯恐戴氏张狂,强行拉安王一个残废跟靖王打擂台。
打压制衡,绝不容许任何一方做大,威胁到自己身为帝王的权势。
康王不由庆幸,他没在宸王死后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人前,向父皇和满朝文武展露自己的才干。
否则的话,永庆帝一定会
拉他和靖王打擂台。
康王自认为势单力薄,暂时没有和靖王一争高低的能力。
看着远去的帝王仪仗,康王冷笑着,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兔死狐悲的凄凉。
防来防去,最后什么都没得到,什么也没守住。
可悲。
可叹。
不止父皇,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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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说好晚上去韩宅吃酒,可谁让纪御史突然弹劾梅仲良,韩榆只能临时取消计划。
“陛下派人修缮伯府,半月后我搬过去,乔迁宴并不打算宴请太多人,到时候再聚如何?”
众人自无异议。
下值后,韩榆和沈华灿、两位师叔一同前往沈家。
四人在沈绍钧牌位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沈华灿把早朝上发生的事情说给沈绍钧听,之后又去沈寒松的牌位前。
韩榆和沈华灿再次磕头上香,两位师叔和沈寒松是平辈,只上了三炷香。
“爹,今天......”
沈华灿把在沈绍钧牌位前说的话复述一遍,说给沈寒松听。
蔡文跟韩榆使了个眼色,三人悄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沈华灿。
两位师叔没有久留,在天黑前回去了。
韩榆不放心好友,和孙管家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