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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尾,离修炼成九尾,只差两尾。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实力强劲的大妖。
据被他们揍得狗血淋头的小狐妖所言,他们的族长,是活有千年之久的大妖怪。
只不过在曾经的争斗落入下风,因伤势过重,便一直沉睡,直至前不久才苏醒。
五条悟打嗨了。
他极少能遇到?如此称心如意的对手?,无需收敛、无需顾忌,不似那些?不经打的玩具,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在燃烧沸腾,异质的兴奋感一扑而上,久经压抑的战斗本?能终于得以?彻底宣泄。
夏油杰没有插手?。
这种状态下的五条悟,也不需要夏油杰插手?。
最终,大狐妖的身体被全力输出的「苍」轰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胜负已分。
大狐妖死死盯着那名年轻的少年,他漂浮在天上,才得了胜的少年人意气风发,自在恣睢,犹如高?高?悬世的九天神明,傲然睥睨着被他踩在脚下的万事万物。
大狐妖面有不甘,又隐有一丝对命运的无奈与妥协。
“没想到?,还是败在六眼手?上。”
“……”
“是你赢了,五条。”
大狐妖自嘲一笑,眼瞳涣散,呢喃着倒了下去。
族长一倒,剩下的小狐妖没了主心骨,霎时慌乱起来,一个个咕噜噜的滚来滚去,慌不择路地逃窜。
五条悟与夏油杰清理了剩下的妖怪。
做完这些?,两人准备去找守在山顶的辅助监督汇合。
而恰巧,途径露营地时,正好撞见铃木胡乱迁怒于西园寺的一幕。
地中海烦躁地一挥手?:“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两个,把?铃木拉远一点,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班主任随意点出班里的两个男学生?。
等铃木被迫远去,地中海又瞧一眼由希,小眼睛眯着扫过突然乱入的两个别?校男生?。
他警告西园寺:“你也安分点,别?惹什么事。”
“……”
由希盯着地面,一张小脸苍白?细弱,唇色淡淡,看着没什么血气,背脊却挺得笔直。
她独自呆了一会儿,问?班里的女?同学借来手?机。
趁着夏油杰与五条悟被女?生?围着,她悄悄离开,没走远,挑了个没人的清净地。
这会雾已经完全散尽了,枫叶红火如海,树浪层层叠叠,如流动的波涛,极艳又极浓。
由希蹲下来,拨出一个电话。
“嘟——”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了,那边响起中年女?性疑惑的声音:
“请问?你是?”
“……”
“喂?”
“……是我,妈妈。”
那边口吻一下变得温柔:“什么呀,原来是我家的由希呀。”
“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露营开心吗?不累吧?睡得好吗?”
“不用感到?负担,好好享受这次旅行。钱不够的话,妈妈卡里还存了一点,你直接用妈妈的卡……”
“……”由希沉默地听?着。
妈妈絮絮叨叨的说着,怀着某种几乎快要某种满溢而出的柔软情?感,如春天降下的细雨,将她的一颗心包裹。
妈妈不知道,自己珍视的女?儿,就在前不久,差点命丧黄泉。
少女?慢慢席地而坐,双腿屈起,小臂圈住膝盖,将小巧的下巴搁置在膝头。
她手?腕上圈住一根细细的发绳。
是绘里香给她的。
彼时她正低头奋笔疾书,绘里香见她长发容易挡视线,便分了她一根有草莓发饰的发绳。
由希晃了晃手?腕,又出神地去看艳红如血的红枫。
绘里香的脸与狐狸残忍嗜血的脸在脑海交替出现?。
她将脸低低埋下,挺直的腰也弓了起来,又将毛衣后领捏着往前拉,直至彻底裹住自己的脑袋。
方寸之间,一时只听?得见风拂过树海的簌簌声。
紧接着,是皮靴踩过泥土的声音。
“欸,你不会在哭吧?”
少年轻佻散漫道。
他张开腿屈膝蹲着,戳戳面前拱起的小土包。
小土包很不高?兴似的侧过身体,挪远了一点屁股,从毛衣底下传出来的声音也闷闷的。
“……你走开。”她说。
五条悟挑眉。
他又戳了下小土包,小土包好像被他烦到?了,没再吭声。他就干脆把?盖住她脑袋的毛衣撩起来,垂下头,去看她埋着的脸。
真的在哭。
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睫毛还挂着露珠,杏眼像是被洗刷过一遍,水亮亮的,眼眶微红,卷发垂落在胸前,表情?显出点慌乱无措。
反应过来的刹那,由希想重新将毛衣拉下挡住脸。
五条悟低眼,眸光透过睫毛缝隙洒下。
他年轻的面孔上还有未褪去的、异质的亢奋,大战之后流经血管的淡淡餍足让他感到?迷醉。他就像一头见血的雪豹,侵略性十足地拿目光扫过由希柔嫩的面颊。
她脸上没了方才的冷静与理智,那些?被强压下的种种情?感终于在刚刚的一通电话中爆发,鬓发毛茸茸地贴在她脸侧,淡色的唇也被牙齿咬出微肿的殷红。
这让她看起来像是被强迫打开的蚌,露出底下柔嫩而多汁、颤巍巍绽放的软肉。
纤弱、美味、可怜又可爱。
好像轻易就能咬住她的脖颈,将猎物拖回巢穴。
这副面容无端激起了小憩猛兽骨子里的掠夺欲与征服欲。
五条悟的眼神几乎称得上是明目张胆。
他直白?地盯着由希,某种更为滚烫露骨的欲.望取代了胜负欲,转而在血液之中流淌。
心脏在咚咚地跳,年轻的神子尚还不明白?这种贪欲,只是歪着脑袋,有点疑惑、有点好奇的,叼着尾巴观察着由希。
他目光落到?少女?挂泪的脸,眼神发沉。而后不自觉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忽然凑了过去。
五条悟舔了一下她潮湿的面颊。
温热的,湿滑的,像蛇又比蛇体温更高?的什么东西,带着隐晦的渴求与食欲,扫过了面孔。
被舔过的地方好像失去了感官,发麻发烫,她产生?一种奇妙的、被大型猛兽瞄上的战栗,忍不住捂住脸往后退了一点,本?能地垂眼不与那双幽沉蓝眼对视。
由希紧张得又开始打嗝了。
“嗝、你……嗝。”
她话说得磕磕绊绊,但这道声音似乎唤回了五条悟的理智。
少年缓慢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异质的蓝从虹膜褪去,那阵轻飘飘的、随心所欲的掌控感渐渐也从血液中消散。
他像是从高?高?俯视人世的位置上被一把?拽下跌落到?尘世,纷杂繁复的情?感如冲击堤坝的海潮一般在血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