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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满足于只吃这两颗,到?最后竟只剩最后一排的五颗。
五颗,每天一颗,也就是贺徵朝必须在第五天回来。
如果她今天就吃完,告诉他这里?已经空空如也,他会来吗?
温知禾放下?巧克力盒,手臂拥着双膝,将下?巴枕在上面深埋。
理智告诉温知禾这是不可能的事,他今天刚走,每日的商务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不能再拖延,怎么会来,又怎么可能。
何况她今早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不要管她的事,现在再告诉他自己很需要他,多荒唐。
床头柜的手机还在充电,温知禾拾起来,长按开关?,胸腔下?是剧烈跳动的心。
她有所预料,也暗暗期待,但没想到?的是,在她看见那32条未接来电的时候,屏幕正好弹出他的来电。一切都是那么恰巧,恰巧到?温知禾甚至都?来不及失望。
——即使只有一个钟头,一次午休时间,我也会来。
——你可以不信任我,毕竟我还没证实这些?承诺,但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今后的每一天,只要你想到?我,需要我,我一定会出现。
他打?了几通未接电话?难道没有别的事情要做?还是说,他是因为上午那通电话生?气?,特意来质问?
髌骨抵着胸膛,与突突的心跳共振,温知禾不免有些?悲观,不敢去接,也不敢想,那些?等着她开工的摄制组、演员怎么办。
她好懦弱也好矫情,因为一件小事耽误所有人的工作。
十秒钟。
电话铃声只能持续十秒钟。
贺徵朝给了她十分钟的时间说清楚那件事,但她拖延,踟蹰,好面子,瞻前顾后。她还很吝啬,只给他十秒钟的时间,等他会不会再打?来第二通电话。
铃声停了,屏幕上的蔚蓝色壁纸亮堂刺眼,反映在她的面容上。温知禾看着一行行垃圾广告,几十条未接来电,还有其他人慰问的消息,心里?突然静了下?来。
而下?瞬,屏幕再度弹窗显示来电联系人。
他竟然锲而不舍地又拨来了第二通。
温知禾不由愣怔,在出神的第三秒,她的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屏幕显示开始读秒,温知禾放到?耳边,听到?他伴随着电流的磁性声音,眼眶又涌上热意。
听筒里?,贺徵朝浑厚地叹了一息:“哭了?”
温知禾抹开泪:“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贺徵朝嗓音放沉:“怕你出事。”
“不仅我的助理向我汇报过,你的助理也给我打?过电话。”贺徵朝顿了顿,又问:“现在在酒店套间里??”
温知禾嗯了下?,迟疑地抿了抿唇:“……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温知禾不答。
“我知道一些?。”贺徵朝握着手机,垂眼道:“但我想听听你说的。”
温知禾感?觉有无?数根针密密匝匝地扎到?心口,不疼,又麻又痒,她的脖颈确实红了一片,是被哭红的。
她垂眼攥着手指,回得慢吞:“你都?知道什?么?”
贺徵朝缓缓而言,是轻哄的口吻:“我知道有一个人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鼻子。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遇到?烦心事,暂时想要寻清静,稍微喘口气?。”
“她现在也许觉得自己糟糕透了,天要塌了,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所以我打?来电话,想问问她,她是否还好。”
温知禾的泪戛然而止,眯眼只能勉强挤出很细微的泪珠,因为鼻塞,她不得不张着双唇来呼吸,所以呼吸频次并不是很平缓。
贺徵朝一贯喜欢用哄小孩的话来哄她,不论是床上还是平时,以前她最恼他这种口吻,但她却愿意配合:“……她还好。”
贺徵朝:“嗯,那我放心些?了。”
他一再柔和:“所以可以和我说说,她哭鼻子的具体缘由吗?”
温知禾扯了下?唇:“她不想。”
贺徵朝轻叹:“好,没关?系。”
“但我想知道,她是因为羞于开口,还是不想和我说?”
这是一句差不多的问题,在今早的那通电话里?,温知禾已经听过。那时她什?么都?不说,擅自挂断他的电话,他既不计较也不深究缘由,又问一次。
温知禾不再模棱两可:“我觉得好丢脸,所以不想说。”
“嗯,那为什?么觉得丢脸?”贺徵朝拿出百倍耐心,循循善诱,“如果你愿意和我说,事情也许很快就能解决,你还能得到?一笔不少的奖金。”
温知禾懵了一懵,费解:“你要给我钱?”
“不是给你。”贺徵朝的语气?变得古怪而隐晦,“是给愿意信任我,回答我的人。”
温知禾感?觉自己被他摆了一道,甚至怀疑他主?持过儿童节目,就喜欢逗小孩儿。
她也来了劲儿:“你凭什?么就觉得我就不信任你,不愿意回答你的问题?”
贺徵朝闷声轻笑:“是我猜错了。”
温知禾小声咕哝:“多少钱。”
贺徵朝不像从前,直接予以一个准确数字:“看你怎么回答。”
温知禾:“……”
“你不会耍赖吧?”
“不会。”贺徵朝说道,“怕小导演又哭。”
温知禾磨了磨牙,轻哼:“你怕什?么……”
“一分钟,想好怎么回答。”贺徵朝给了一个时限。
温知禾垂下?眼睫,声音很轻:“我妈今天来找我了,因为我的继父做生?意欠债,她想让我帮忙还钱,我说我不会帮她,她就在所有人面前骂我不孝顺。”
“还有,本来今天下?午还要补拍昨天的一场戏,我擅自罢工了。”
一旦放松下?来,开了坦白的小口,温知禾也没那么难以启齿,她平静地一口气?说完,偶尔东扯西扯,补充一些?贺徵朝可能会疑惑的地方。
但他并没有出声打?断她,全程都?很安静,如果不是看眼屏幕,温知禾都?快认为他已经挂断了。
或者说,是把她静音。
温知禾的脸燥热不已,把两行泪痕蒸干了,声音也很沙哑:“你会觉得我矫情吗?”
“不觉得。”贺徵朝否认。
在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便回答她:“人都?有情绪低落的时候,你没必要觉得那是坏的,是不好的事,如果没有这些?所谓的‘坏’情绪,你是没办法辨认什?么能让自己开心。”
贺徵朝看向舷窗外,倒映在眼底的天际湛蓝辽阔,像被洗涤过,目光很静:“何况你父母的过错、债务也不该由你承担,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懂得拒绝是好事。”
“……可是别?人不会这么想,那么多人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