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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瞅着小武,“你和他长得少说有七八分像。你们不会是亲戚吧?”

“我家是做粮油生意的,还不至于送孩子去学唱戏。”小武后退了一步,板起脸来。

少妇急忙道歉:“是我说错话了。小哥莫怪。你长得可真俊。娶妻了吗?”

小武朝远处望了一眼:“我朋友在叫我。告辞了。”

不等少妇挽留,他脚底抹油溜走了。

一个小时后,西湖边的茶楼里,丝竹声声。

二楼的包厢面朝着西湖,大横窗外就是西湖烟雨色。只是此刻包厢里的客人们都无心窗外美景。

“在假山里?”宋绮年正在炭盆边烤着冻僵的手,听了小武的推测,惊讶地抬起头,“难怪那假山丑得让人忧伤。”

“很有可能。”傅承勖斟着茶,“线报上很肯定,胡三清把佛经和一批古董放在这个园子里的。古董里有金银器和瓷器,都是不容易隐藏的大件物品。在假山里修一个山洞专门用来藏古董,倒是个好办法。”

“他是属耗子的吗?”宋绮年嘀咕,“山上有山洞的入口吗?”

小武摇头:“我仔细查看过,没有什么发现。不过我有一个猜想——入口有没有可能在水下?”

傅承勖和宋绮年对视一眼,彼此的双眼都发亮。

是夜,万籁俱静。

胡家巡园的家丁提着油灯,牵着两条土狗,沿着园中的石板路慢悠悠地走着。

狗突然叫了起来。

原来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几个醉汉,正在围墙外吵架。狗在围墙这边叫个不停,又引得墙外的醉汉破口大骂。

骚乱中,两道身影翻过了夕园的围墙,钻进了园子里。

他们直奔假山边。一个人放哨,一个人潜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家丁拽着狗朝这边走来。放哨的人躲在山石的阴影里。

但家丁手里的灯照亮了一片湖水。因水中有人,湖水正荡着浅浅的波纹。

家丁纳闷,朝湖边走来。

放哨的人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拎出一只灰毛兔子,丢进一旁的草丛里。

狗察觉了动静,立刻狂吠着朝草丛扑过去。

家丁转身去追狗,一边大声呵斥。一人一狗很快跑远了。

哗啦水声响起,潜入水中的人浮了上来,随即被同伴拉上了岸。

半个小时后,一处客栈里,已换了干衣服的阿宽一边烤火,一边对傅承勖汇报。

“水下大概半米深的地方有一个半人高的大洞,洞口装着铁门,用铁链子锁着。应该就是那里了。”

宋绮年讥讽:“所以,如果胡老三自已要取古董,还得先把湖水给排干净了,才能进洞?他也不嫌麻烦。”

“铁链子能用钳子夹开吗?”傅承勖问阿宽。

“儿臂粗的铁链呢,又在水底下。”阿宽皱眉,“可以试试,但肯定要费一番功夫。”

“我可以潜入水里撬锁。”宋绮年道,“就是这个天气……咱们不能等夏天再来干活吗?”

“下水的活就让男人们来干吧。”傅承勖笑着,“我们可以先制定行动计划。如果实在不便执行,就把行动时间往后挪好了。”

但是下水撬门比挖坟还麻烦。

不说这天太冷,这行动就至少需要三个人才能完成,而且动静还很大。

夕园白日里到处是游人,晚上又有值夜的家丁和狗,都不方便动手。

“不能把园子租下来,举办一个什么活动,借机动手?”宋绮年问。

“我最初也是这么想的。”傅承勖道,“可惜管家告诉我,胡三清从不把园子租出去。他偷偷开门卖票已是极限。如果园子租出去举办活动,事情闹大了被胡三清知道,他怕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们刚刚登上火车,准备返回上海的时候,阿宽将一封电报递到了傅承勖的手里。

傅承勖扫了一眼,随即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机会来了!”他对宋绮年道。

“是什么?”宋绮年急忙问。

“中华懋业银行的一位中方董事的孙女要举办生日宴会,预定了郭庄。”傅承勖一边说着,一边很绅土地帮宋绮年脱下外套,“我会介绍你和那位朱小姐认识,你争取成为她的裁缝。生日宴前一日,郭庄将会出一点小意外,宴会不能如期举行。到时候,需要宋小姐劝说朱小姐把宴会搬到距离最近的夕园里。”

宋绮年道:“前提得是朱小姐会邀请我这个才认识不久的裁缝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这就需要宋小姐发挥一下魅力了。”傅承勖含笑,“你之前不是很快就取得了江映月的友谊吗?”

“朱小姐应该不会也被男人虐待吧?”宋绮年嘲道,“不过,我会尽力而为的。胡三清会同意把园子给朱家办宴会?”

“胡三清因为一笔贷款,欠了朱老先生一个大人情,有很大可能会同意。我们先试一下,不行再想办法。”

“生日宴在什么时候?”

“正月十四那天。”

“那离今天只有九天了!”宋绮年低呼,“朱小姐的礼服就算没做完工,也肯定做得差不多了。”

傅承勖笑眯眯:“宋小姐,如果这活不难做,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傅先生恭维人的方式还真特别。”宋绮年撇嘴。

第二十二章 拿下大单

火车鸣笛,缓缓启动。

这是一趟夜班车,夜晚发车,次日清晨抵达上海。此时,杭州城市的灯光正从窗外飞快掠过,渐渐稀疏。

苏杭的青山秀水被渐渐抛在身后,他们即将回到另外一座繁华的现代都市里,投入紧张繁忙的工作中。

宋绮年隐隐不舍。

傅承勖为她端来一杯热茶,同她一起眺望着车窗外的景色。

“江南是一个平原。”宋绮年忽而道。

傅承勖不解。

“我小时候在重庆住过一阵子。”宋绮年回忆着,“山下就是朝天门码头,晚上从窗户可以望见满城和对岸的灯火。还有江上来往的船只,渔火星星点点……”

“听起来,真是一幅很美的画卷。”傅承勖轻声道。

宋绮年浅笑。

“我一直很喜欢看灯火。每一个亮着灯的窗户里,都有一个家。每个家,都有一个故事。”

宋绮年眺望着远去的灯火,傅承勖则凝视着她皎洁如明月的侧脸。

火车准点抵达上海。傅承勖先送宋绮年回家。

这辆凯迪拉克实在惹眼,宋绮年让阿宽提前一个路口停了车,自已走回去。

已过了早上最热闹的时段,空中又飘着鹅毛细雨,胡同里空无一人。

宋绮年裹紧大衣,快步朝家门而去。突然从岔道里窜出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竟然是赵明诚。

赵明诚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呢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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