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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佑并不沮丧,只将柔夷握紧些许:“慢慢来吧。”
顿了数秒,不知是在鼓舞已为人妻的小青梅,还是在鼓舞自己,他接着道:“都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迟早会像一家人的。”
*
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补齐了家里“急缺”的几样家具。
除了客卧的一张床。
准确来说,是本该为韩佑准备的那张床。
倒也看中了几个款式,只是韩佑说没看见温廉纤发来的消息,忘了量房间尺寸:“客卧的面积不大,万一把床买回去才发现不合适,退换货很麻烦的,还是先回去确认尺寸吧,网上直接下单,如果仓库有货,次日就能送到家。”
温廉纤觉得有道理,没再执着非得当即定下。
这一趟逛下来,体力消耗巨大,两人都没了出门找地方吃饭的心思,索性就在商场三楼的用餐区域解决了晚餐。
回到御月庭已经是晚上九点。
沙发、茶几和书桌之类的大件家具明天会由卖场专员送货上门,他们只捎回了几样精心挑选的小物件。刚进家门,韩佑便挽起衣袖开始组装衣架,温廉纤也不好意思干杵着,主动帮忙打下手。
这样的分工合作,倒是令她想起两人小时候一起拼乐高玩具的场面。
收工之际,温廉纤盯着客厅那面空空荡荡的白墙皱起了眉头:“要不要买几幅装饰画,挂在这里?”
原本她并不在意这间只是暂时居住的房子,直到韩佑来了,陆陆续续添置了厨具和家具,悄无声息地注入了许多一个人无法滋生出的东西。
于是,“房子”变成“家”。
她好像也开始在意了。
将组装好的衣架挪到合适的位置后,韩佑抬眼打量起那堵墙,末了,轻声提议道:“……还是挂婚纱照比较好。”
温廉纤茫然地“啊”了声,目光飘过去。
韩佑径直走进厨房洗手。
接了两泵小苍兰香味的洗手液,他揉搓起手指,语气和动作一样平缓:“来隆滨之前,你爸和我说温家老宅绣园的翻新结束了,希望我们年底能在那里办婚宴……你专心工作,有什么想法告诉我就好,我来筹备婚宴,不过,得先去把婚纱照拍了,提前做电子请柬。”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温廉纤来不及一一消化,只能讷讷眨眼。
韩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眸中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如果你不想拍婚纱照就算了,回头用手绘画代替也行。”
想的很周到。
可是这份周到,似乎伴随着准新郎的失落。
回过神来的温廉纤试图安抚自己的结婚搭子,豪气放言:“我没说不想拍啊——别人结婚有的,我们也要有,你放心吧。”
韩佑扬了扬唇:“有婚礼仪式吗?”
“有啊!肯定得有!”
“蜜月旅行呢?”
“必须有!”
韩佑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追问:“那,夫妻生活呢?”
一生要强的温大小姐想都没想便脱口允诺:“这个当然也得有……”
当温廉纤反应过来说了虎狼之言时,为时已晚。
面前男人眼角眉梢的笑意,已然浓到化不开。
第6章 006 “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
温廉纤脑子里快要生锈的零部件吱呀吱呀运作起来。
带着一点侥幸心理,她若无其事准备开溜:“我、我去量一下次卧尺寸……”
韩佑噙着笑,轻飘飘一句话堵住了妻子的去路:“既然要过夫妻生活,那我们两个睡一张床就够了,次卧就不必买床了吧?”
温廉纤脚下一滞:这算哪门子歪理?
她为难地皱了下眉:“还是再买一张吧,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说罢,暗暗观察对方的反应。
只见韩佑抿直唇线,垂眸思考片刻后,轻不可闻叹了一口气:“这才刚结婚,纤纤就想着和我分床睡了吗?”
是压根就没想过跟你睡同一张床……
被那双桃花眼中涌动着的情绪所牵制,温廉纤张了张唇,说不出真实想法,只话锋一转:“我的意思是,万一家里来客人,也好有个休息的地方。”
韩佑没再说话。
周遭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充斥着“尴尬”的味道。
温廉纤受不住了,没等到回应,便低头快步走进次卧。
两分钟后,又沿原路折返。
韩佑歪了歪脑袋,用眼神询问她出了什么状况。
温廉纤用指腹轻触着A字裙的边缝,小声解释:“家里没有卷尺。”
“我明天去买。”
“嗯。”
对话飞快结束。
气氛似乎更尴尬了。
温廉纤只好假装接了个电话,演技蹩脚地“嗯嗯啊啊”一通,顺势钻进书房,翻看起“阅想空间”的招标资料,企图用枯燥的工作来平复被拨乱的心弦。
回到主卧时,韩佑已经洗漱完毕。
只见他神情松弛地倚靠在床头,手里是一本《雪莱诗集》。
许是相处太久的缘故,两人的兴趣爱好多少有点“融会贯通”,闲来无事,韩佑会翻看温廉纤搜藏的诗集,而温廉纤偶尔也能冒出“快音”“空弦”“连弓”又或是《帕格尼尼随想曲》之类的专业词汇。
像是两滴落入水潭中的墨汁,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融到了一起。
再想分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温廉纤磨磨蹭蹭收拾好自己,终于裹着一身水气爬上了床。
昨晚用来摆“三八线”的那几本精装书已经重新回到了书架上,想来,应该是韩佑今早铺床时顺手收起来了。
她想故技重施,又觉得防备对方的意图太过明显。
迟疑之际,耳边响起韩佑的声音:“今晚还要看书吗?”
被戳穿心思,温廉纤急于掩饰般摇了摇头。
韩佑将手中诗集放下——放到自己那一侧的床头柜上,催促道:“那就睡吧。”
床头阅读灯光线昏黄、柔和,像是为整间卧室罩上了一层薄沙,连寻常一句体己话,都仿佛沾染上了暧昧的气息。
温廉纤揪着被褥,压低声音:“那事儿,不着急的吧?”
韩佑瞄她一眼:“什么事儿?”
她“就是”了好半天,最后咬牙挤出四个字:“夫妻生活。”
沉默猝不及防降临。
迟迟没等来韩佑的答复,温廉纤只得再一次试探:“你很着急吗?”
这话无疑是贴脸开大。
韩佑喉头一滚,猜着她的心思往下接:“……不着急。”
听到满意的答案,温廉纤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我们从小玩到大,比别人家的亲兄妹还熟,你怎么可能对我有那种想法?”
韩佑打断她:“只是‘不着急’,不是‘没想法’。”
温廉纤:“……”
倒也不必这样直白地承认。
觉察到身边人揪住被褥的两只手越攥越紧,韩佑一思量,一不做二不休将话挑明:“我好歹是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