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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之上,漂亮又精致。

不用问也知道,这份礼物是送给谁的。

许致言看她表情,笑着问:“喜欢吗?”

小姑娘连忙点头。

这样漂亮,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这个顶尖品牌的架子鼓价格高昂,江稚尔当初本就是偷学,从未奢想过有朝一日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架子鼓,还是这样漂亮的架子鼓。

可——

“这太贵重了。”

她不能收。

江稚尔也不知道许致言为什么会送她那么贵重的礼物。

谁知许致言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程京蔚,不掩饰的嫌弃鄙视:“我说阿蔚,原来你这养孩子是这么养的?都说了女孩儿要富养,你也太抠了吧!”

“……”

“抠”这个字眼和程京蔚可实在扯不上任何关系。

许致言接着道:“妹妹,你不如跟我走吧?哥带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

这一连串的话机关枪似的,都远超出她认知。

江稚尔茫然无措地扭头看向程京蔚。

男人懒散靠在墙上,双手环胸,宽肩长腿,映在暖色落地灯旁,显得格外矜贵而宠溺。

他一字一字教小姑娘说话:“说谢谢哥哥。”

如果她不知道那组架子鼓的价格,那这句“谢谢”便也能轻巧地说出口,可她知道那架子鼓组价格起码得数十万。

她不好意思收,可程京蔚已经开口,最后嗫喏半天,还是说了句“谢谢哥哥”。

“喜欢就好。”许致言笑起来,道,“不枉费我托人去买这定制款。”

“这……很贵吧?”

“不贵,要不是想着你或许喜欢,这礼还真是送不出手。”

“……”

这还送不出手。

江稚尔不自觉攥紧书包带子,那她准备的礼物呢?

“不用觉得有负担。”程京蔚揽过她肩头,“这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投机取巧罢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怎么能叫投机取巧?你瞧瞧外面那些生日礼你能记得都是谁送的么,但只要咱妹妹喜欢,你就肯定得记着这架子鼓是我送的。”许致言说,“人周幽王千金买一笑,我这一样的道理。”

闻言,程京蔚抬眼,江稚尔也看去。

许致言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辈分都颠倒了。

哪能用周幽王和褒姒比他们叔侄俩?

程京蔚没细究,揭过话题:“走,吃饭去。”

许致言没留下吃饭,说约了女朋友一块儿。

程京蔚闲聊间问及打算何时定下来,许致言笑着摆摆手道他和他女朋友两人都是不婚主义。

“不婚主义?”待他走后,江稚尔轻声询问。

她只在网络上听过这个词,却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真正的践行者。

“嗯。”程京蔚说,“他们觉得现代婚姻荒诞利己又麻烦,何况一旦结婚就牵扯两家庞大的利益关系,索性不婚丁克。”

江稚尔眨了眨眼:“那二叔你呢?”

他的情况又和许致言不同。

许致言在家族中没有继位可能,更没兴趣被困在集团内,坚持不婚虽会让长辈烦心,但不会动摇集团根基。

而程京蔚如今已正式掌管整个程臻集团,他就不再是他程京蔚个人那么简单,他身上背负家族百年命运和数万员工生活家计,从来不可能随心所欲。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说轻点,他婚否意味集团血液能否得以延续;说重些,那些从前刀山火海闯出来的老董事们若真生出异心,只要他没有后代,他们想要夺权都有一条最简单的路——随便安排一场车祸即可。

但程京蔚没跟她说这些,只是漫不经心道:“老爷子过世后我算是把那群董事得罪完了,往后可能真要成孤家寡人了。”

“真的吗?”

小姑娘到底天真没城府,压根掩不住自己情绪,眼睛都亮晶晶。

程京蔚看着她表情,挑眉:“我孤家寡人你开心什么?”

“啊……”

江稚尔一哽,想再藏起表情已经来不及。

程京蔚还盯着她。

江稚尔只好费尽脑筋想出个由头:“因为、因为……如果你结婚的话,我就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我总不能……”

她说不下去。

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将两人的关系放置在这样的辈分上。

江稚尔耷拉眼,小小声说:“我总不能,跟你和你老婆住在一起吧。”

程京蔚故意逗她:“那怎么办?”

江稚尔抬眼偷看他,胆子渐渐大起来,打着商量的语气:“二叔,你能不能、至少……等我高中毕业后再考虑结婚的事啊?”

等到高中毕业,她就成年了。

就不再是小孩子。

等到那时候,如果她跟程京蔚说喜欢,或许就不会显得那样奇怪了吧。

“等到那时候,你二叔可都三十了。”程京蔚笑道,“要是被你耽误得找不到结婚对象,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

找不到结婚对象和赔偿连在一起,总让人顺势浮想联翩。

江稚尔眨了眨眼,脸颊逐渐红了。

明知程京蔚没有那个意思,她只是羞耻于自己的神经反射。

“你想要什么赔偿?”

程京蔚忽地想起自己刚将江稚尔带回家时外界众说纷纭,其中一种猜测便是说他未来不打算娶妻生子,这是借着江老太太的口给自己培养继承人呢。

他扯了扯嘴角,半开玩笑道:“要不尔尔索性给我当女儿好了,连结婚这一步都免了。”

江稚尔一愣。

而后噌得站起身往卧室方向走。

程京蔚下意识攥住她手腕:“怎么了?”

她抿唇没说话。

“生气了?”

小姑娘那眼眶不知何时红了,回头看向他,漂亮清澈的瞳孔罩了层雾气,透着点无可奈何的委屈,鲜活地瞪向他。

“二叔,你能不能别乱开玩笑。”

程京蔚并不觉自己那话过分,也不觉得自己若作为父亲有什么太大的缺点错处。

只是大抵每个人对父母都有不同的情感,容不得旁人乱开玩笑,江稚尔和他这样从小独自长大的不同。

“二叔错了,只做你二叔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江稚尔只觉得自己想要的太多太多,多到几乎可以称作贪得无厌。

程京蔚将她重新拉至身旁:“才吃了多少?再吃点。”

“……我吃饱了。”

小姑娘看样子还没消气。

和她刚来时的脾气倒见长。

好事儿。

他程京蔚养大的姑娘就该有点气性。

男人笑了笑说:“怎么也不跟我说生日快乐?”

江稚尔一顿。

只见小姑娘反身拿过书包,拉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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