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8


焌,不久后战乱,他安排李重焌回到陇西老家,李重焌却逃出了车队,孤身去从军。

李召一直默默地看着他,暗中保护他,但从不出手干涉他。

李重焌果然不愧是他的儿子,在战场上飒沓如流星,成为了最负盛名的少年将军。

他却已然老去。

半生打下的基业,需要儿子继承,李元璟是嫡是长,身后有整个贺兰氏和陇西勋贵的支持。

李重焌身边的,却出身寒微。

李召不再年轻气盛,他足够理智。

他选择了李元璟作为他的继承人。

生命的最后一刻,贺兰梵却告诉了他,当年贺兰昙身死的真相。

李召看着贺兰梵,恨不得生啖其肉,但他已经无能为力,他伸着的手像一段枯黄的树枝,慢慢掉落下来。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赵太监唤到跟前,告诉他去取藏在博古架一处机关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檀木匣子,匣子里是贺兰昙当年写给李重焌的信。

赵太监颤颤巍巍,将存放了二十年的信交到了李重焌的手上。

在李重焌尚未出世之时,他的母亲就如此深爱着他,一日一封信,给每一年都长大一岁的他看。

信刚好写到了第二十封,他及冠之时。

或许当年她早已料到了,她并不能活着看到李重焌长大。

李重焌看完最后一封,忽然掩面哭泣起来。

深夜里,忽然传来鸦声阵阵。

钱葫芦神色紧张地走了进来,道:“陛下,贺兰庶人……死了。”

*

贺兰梵死在了太极宫里,据说死状凄惨,有宫人说,那天,她叫了一夜的兄长和元璟。

成婚在即,李重焌命人对知晓贺兰梵身死的宫人封口,贺兰梵秘不发丧。

她生前是太后,在世人看来,对李重焌有养育之恩,她的死,会影响到封后大典。

李重焌冷笑,贺兰梵,当真是死也没有放过自己。

封后之事照旧进行,转眼就到了大典的前一天。

甄华漪在大婚之前,就搬到了立政殿,因太皇太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太皇太后告诉李重焌,大婚前新人不得见面,不然会不吉利。

李重焌半信半疑,但为了和甄华漪的婚后生活顺顺利利,他只得同意了。

这天夜里,灯烛昏昏,他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奏折,却实在心不在焉,他扔下折子,拍了一下钱葫芦,语气轻快道:“走。”

钱葫芦一瞧就知道他要往立政殿去,于是劝阻道:“陛下,今日是大婚前一天,不能见皇后娘娘。”

李重焌睨他一眼:“啰嗦。”

钱葫芦又劝:“若让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知晓了,定会唠叨,若太皇太后以为是皇后娘娘撺掇的,就不好了。”

李重焌止了步子,钱葫芦还以为他听了劝,谁知他道:“你说得对,我们悄悄过去。”

悄悄过去,如何悄悄过去?

钱葫芦满头雾水。

很快他知晓了。

李重焌换了一身墨黑的衣裳,走到外头,几乎能隐入黑夜之中,他在立政殿宫门前停下,对钱葫芦道:“你去引开门口的宫人。”

钱葫芦心里泛苦,何苦来哉,堂堂圣上做贼一样去瞧自己的新妇,明天有多少看不完。

虽在心底抱怨,但钱葫芦清了清嗓子,端正了神色,走到立政殿前。

立政殿的宫人认出了皇帝身边最的脸的太监,忙上前招呼:“钱公公,这么晚了,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钱葫芦往里头望了望,努力挑刺:“那灯

笼不够亮堂,去换换。”

宫人回头一瞧,灯笼红彤彤亮澄澄的,哪里暗了,但她不敢质疑钱葫芦,只得走进去搬东西取灯笼。

钱葫芦往边上看了一眼,道:“你们几个也别闲着,去帮帮忙。”

立政殿门口的宫人就这样被他一一支开。

钱葫芦小心退了出来,对墙角的李重焌说道:“陛下,门口已经没人了。”

? 如?您?访?问?的????阯?発?佈????不?是?ī????????e?n????????????????????则?为????砦?站?点

李重焌不待他说完,闪身就走了进去,快得令钱葫芦直发愣。

宫人换完灯笼,问钱葫芦:“公公看这灯笼可还行?”

钱葫芦忙着去追李重焌,敷衍道:“好多了,好多了。”

钱葫芦将这套把戏耍了三四回,终于将李重焌顺利送到了皇后寝殿,这一晚上,立政殿的灯笼、花草、桌椅都被挑剔了个遍。

宫人心有余悸:“钱公公好厉害的眼睛。”

他们没看出的差错,竟被钱葫芦一眼看出,虽然到现在他们也仍旧没有发觉立政殿的灯笼、花草、桌椅有什么不好。

甄华漪在灯火下看明天要戴的凤冠。

花树颤颤、博鬓低垂、游龙和珠旒烨烨生辉。

甄华漪看着光华灿烂的凤冠,突然一缕怅然浮上了心头,这缕惆怅带着忐忑和欣喜,甄华漪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豆蔻少女之时。

那时候她就见到了李重焌。

他生得极好看,有着少年的倨傲和青涩,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那时的她大约会想不到,有一天她会嫁给他。

李重焌现在在做什么呢,他有如她这样的意乱心慌吗?

她低着头,怔怔出神,忽然窗前一阵声响打断了她。

她抬头看着绿窗纱,心道,莫非是风?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冒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访问ifuwen2025.com

她伸手,将窗牖关更严实了一些。

风声停了一会儿,甄华漪继续整理凤冠,只是,忽然窗前又有了动静。

笃、笃、笃……

有人在敲窗。

甄华漪霎时打了个寒噤。

莫不是让她碰到了游荡深宫的孤魂?

甄华漪颤抖着出声:“你……是人是鬼。”

窗后又沉默了片刻。

“漪漪,是我。”

是他?

甄华漪为自己的一惊一乍感到羞耻,她接着又想到,今日是大婚前一天,他不该来找她。

她便急急忙忙道:“你不能见我!”

李重焌很有耐心地回道:“我不见你,我们隔着窗。”

甄华漪眨了一下眼,心中思索着隔着窗到底算不算相见,他们的大婚是否依旧吉利。

想到明日她就会成为窗外之人的妻子,甄华漪低头绞着手指,她既欢喜他夤夜前来,又别扭地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思,她问道:“你来做什么?”

李重焌的声音像是春夜沙沙的细雨:“我想你了。”

“可是,我们昨日才见过面。”

“就是现在,我依旧很想你。”

李重焌侧身站在窗外,他修长身影被月光印在了绿窗纱上,甄华漪像被他蛊惑了一半,站起身,踮着脚,悄悄向他凑近。

甄华漪头脑发昏地做出这可笑的动作,清醒过来,羞得面上通红,她盼着李重焌没有发觉,但李重焌闷声笑了:“多谢你,漪漪。”

甄华漪现在想要扑到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