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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视线对着。
程梨的心口砰砰地跳。
屋中突然变得分外安静。
那种死静让人头皮发麻,终是程梨先开了口。
“我能,能回去了么?”
萧怀玹慢慢挑眉:“哦?回去干什么?”
程梨别开脸去,错开他的眼睛,不待说话,但觉那男人的手微动了一下,而后无情地笑了声:“惦念他?”
程梨没答。
萧怀玹松开了箍着她的手,转而慢悠悠地探向了自己的衣服,缓缓解开,手背上青筋隐约浮现,一面解着,一面徐徐开口:“如若伺候的好,明早让你回去。”
程梨瞧向了他,也便知道了他现下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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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那事之后的第五天。
清早程梨醒来,虽浑身没什么力气,软的很,却也极快地穿了衣服,洗漱过后,返回了东宫。
她心中着急,惦念许多事情。
一来不知萧知砚如何;二来不知永阳公主有无给她传消息;三来,她要服那避子汤。
程梨现下最最担心的便是孩子一事,她有着种预感,只要她有孕,萧知砚就会死,到了今日,她的月事已迟了整整六日,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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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后,碧霄殿。
萧怀玹倚靠在御座之上,冕旒垂下,遮挡了他的脸。
早朝刚散,三名大臣随皇帝入了书房,躬身立在其下,禀报其它事宜。
人分别是程令远、羽林卫之首卢野与一名樊姓将军。
所论之事乃关乎一人,便是程泽安。
程令远道:“此人狡猾的很,花招极多,总是...出其不意!”
卢野接口:“其擅长兵法,如有遁术,确是不知,怎么就逃了......”
那樊姓将军是个粗人:“小贼太贼,被他,耍了好几次!”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所说乃皆一事。
便是,抓不住那程泽安。
人就在京城,一个月来,几千人,搜不到一人,连他的影都找不到,即便找到了,人也很快便能脱身消失,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奇才。
只是这个奇才不为他所用。
不为他所用,他就杀了他。
“废物。”
萧怀玹冷声,幽幽朝下:
“能捉活便捉活的,捉不到活的,便捉死的。”
三人微微抬头,躬身领了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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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梨返回东宫,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去给她煮那避子汤。
“切记,一定要小心,机灵一些,莫要给人看到了。”
惠香应声,同春喜,茹翠三人一起拿着那药去了旁屋,一人看守,两人煮药。
事关重大,如若让萧怀玹知道她服用这种东西,后果不堪设想,包括为她弄药的永阳公主,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盏茶的功夫,药便被熬好。
宫女将其放凉,端给了程梨。
程梨怕苦,也没喝过这种东西,很是排斥,但终还是忍了下,心一横,一口喝了下去......
第二十章
程梨不要怀萧怀玹的孩子。
就算已经迟了,程梨也绝对不要留下他的孩子。
倘使永阳公主那边的动作快,或许她只需要熬过这段时日,一旦逃离了大明宫,就算是那最坏的可能,已经来之不及,她也能有机会打掉他的孩子。
心中有了新的希冀,程梨自然一切从长计议。
她喝过药后很是忐忑,吩咐宫女将药中残渣埋了起来;就是煮药的药壶,她也让人刷了好几遍,确保万无一失。
当日平静过去,翌日上午,萧知砚终于醒了来。
程梨得到消息,马上奔去了永安宫。
萧知砚本正在喝药,看到了程梨心如刀割,明显很是激动。
“阿梨!”
他唤着她便要往床下奔。
程梨疾步过了去:“殿下莫要下来。”
小姑娘握住他的手,坐在了床边。
萧知砚便就那么紧紧地攥着她的柔荑,一直看着她。
“阿梨......”
心中的滋味根本无法用言语诉说。
“孤恨不得,一头撞死!他怎么对孤都行,但是阿梨!萧怀玹,这个禽兽!”
萧知砚明显又激动了去。程梨很害怕他再度毒发,人绝对再禁不起折腾了,安抚道:
“殿下不要再动怒,就算为了阿梨......”
萧知砚听她这般说,瞧着她那副柔弱的模样,心在遭受凌迟一般。
“孤,对不住阿梨,没能护好阿梨.....”
“亦非殿下所愿......”
程梨微垂下了头,美目中现泪,抽噎了一下,拿帕子试了试。
萧知砚更加心如刀绞:“阿梨......”
程梨心中是很难过,毕竟她出身高贵,原一切顺遂,都是极好的。
然,皇权更迭,又是谁能料到,谁能阻得了,谁想要看到的?
哭一下也便哭了一下,很快,程梨便又不再哭泣,心中想起永阳公主一事,那双含着泪的眸子突然又亮了起来,也便娇糯糯地同夫君说了此事。
萧知砚知晓了,待听她说完,点了头:“应是外公。”
程梨应声:“所以,殿下要打起精神,我们可能就要逃出去了。”
“阿梨......”
萧知砚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点了下头。
当日也平静地过去。
自上次行刺失败之后,永安宫中便只剩下了两名太监与两名宫女。
除去照顾重伤的陈公公,也便没了人。
程梨房中还有几个,留了贴身的惠香三人与安福、安词、安中,剩下的七八人都调去了永安宫侍候。
她心中仅存了两件事,第一是等待永阳公主的消息;第二便是自己的月事。
月事为今已迟了八日。
待得第九日的时候,一则坏消息,也是程梨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下午,那男人,突然大驾。
来的非他自己,人身后垂首跟着一名官员。
程梨看得清楚,三日前在清风阁,隔着帘幕,她曾隐约地看到了他的大体相貌。
是那宋太医。
程梨瞧见萧怀玹便已经心惊胆战了去,待得看清他身后跟着的是太医,内心之中无疑更加慌乱。
重华殿上鸦雀无声,只有他转过屏风,慢悠悠的脚步。
人负着手,侧身斜瞥,徐徐地过来。
那宋太医跟在他身后,头便差点没低到脚尖。初次把脉之时,他大抵并不知晓她是谁,如今却是想不知道都不行。虽他决计不敢出去乱传,却也可见萧怀玹根本就什么都不怕。
他带宋太医来干什么?自然还是为她诊脉。
程梨心中又开始翻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