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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有毒的?”

“因为、因为我是香蕉,但我不想被吃掉。”

谢琢心想,天底下怎么会有女孩子这么神奇又可爱的物种?

他笑了起来,帮她顺顺毛:“放心,我不会吃掉你。”

苏玉如释重负地点一下头,然后竖了竖大拇指,悄悄地夸他:“你是大好人。”

她蹲在那,谢琢拿她没辙,但好在苏玉蹲了会儿自己觉得脚麻,就站起来了。

谢琢去门口接过侍应生递来的茶水,回过头发现苏玉探着脑袋在看他,对上他的回眸,她又紧急地撤回视线,跑到沙发上,往那一躺。

“香蕉不能站着,香蕉要躺着。”

苏玉显然是蹲累了,给香蕉找了个借口,往沙发上舒服地一躺。

“好啦,我躺下了。”

谢琢把水端过来,放桌上。

苏玉抱着她的手机,看着谢琢说:“你要是把我剥掉吃了,你就会死掉。所以你不可以碰我。”

他点头说:“我不碰你。”

谢琢不知道她的手机里到底有什么秘密,看她就这样握着一路了。

“哎呀,我的心跳得很快,就像见到你一样。”

香蕉躺累了,又坐了起来。双腿折着,像刚刚幻化人形的美人鱼。

苏玉摸摸胸口的位置,笑一笑,回味说:“但是也不一样。”

她兀自体悟着,自言自语说着感想,“见到你我是扑通扑通,生病的时候是咚咚咚,而且下一秒好像就要死掉了。见到你我不会死,只会幸福得倒在地上。”

谢琢坐在旁边的单人座,拿着杯子喝了一口,静静地看着她口齿不清地念叨。

不过苏玉说话太含糊,他尽量理解了,还是听得不太明白。

“谢琢。”苏玉演完了,出声喊他。

他说:“在。”

苏玉结结巴巴,嗓眼好似哽着,发声很艰难,音节往外轻轻地蹦出来:“复读不用手机,卡给爸爸、给爸爸做工作号了。上大学就,就换了新的。”

她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但听起来在说从前的事,是正经事。

他这回仔细听了下,愣了愣:“什么?”

“有很多人给我新年祝福。”

苏玉说着,鼻子一酸,眼泪就骨碌碌涌出来了。

谢琢抽了纸巾,过来帮她擦了擦眼睛:“有很多人给你祝福,然后呢?”

她说:“每一年都有……都有很多人,给我说新年快乐。”

苏玉这一次的眼泪很汹涌,有点擦不完的趋势,让谢琢真的感受到什么叫眼泪决堤。

给了爸爸的旧号码,再也没有回到苏玉的手上,直到去年被销号,才彻底停用。

她说:“我不知道,你在找我。”

很多人给苏玉新年祝福,但后来几年,祝福几乎都是学生家长发给苏临的。

旧手机收到短信会在本地存一份。

所以虽然卡销了,苏玉还是会看到过期的消息。

她也看到了藏在那些堪称芜杂的群发祝福里,有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每一年都在给这个手机号发新年快乐。

他没有别的任何多余的祝福,只有一句简单的:【新年快乐】

号码只有十位数。

她去查了前三位,是波士顿的区号。

一个美国波士顿的号码,连续给她发了七年的新年快乐。

七年。

是什么概念呢?

“15年,我在复读,17年,我上大学,85年,我生病了,19年,我有一个去美国的机会,我放弃了。20年我考研,21年,我在读硕士。22年,我才终于又见到你……”

谢琢在她断断续续的声音里,缓缓地意识到,她在说哪一件事。

因为爷爷不喜欢喧嚣的环境,谢琢从小到大没有过年的实感。

家里逢年过节,只是静静地吃顿饭就结束了。

反而是成年以后,他在外面上学,和华人同学在一起庆祝时,才能感受到那种盛大的,热闹的氛围。

后来,他终于见到了盛大的烟花,却总是想起某个没有路灯的夜里,被无声点燃的仙女棒。

那是为他而点燃的一抹光辉。

她说:它的威力赶不走年兽,但我希望你新年快乐。

美国和中国有时差,但每一年的除夕夜,准时准点,他会给她发句新年快乐。

谢琢给那个号码打过电话,他确保自己没有被拉黑,但是电话无人接听,也没有回拨给他。

一个骄傲的人放下颜面的时刻,他给一个不会回信的号码,连续发了七年的新年快乐。

他抱着一点点希望,哪怕有一次,她能够回答他一句。

可是她没有,然后他沉默地等待下一个新年的到来。

苏玉哭了会儿,有点累了。

她闭上眼睛,谢琢以为她睡着了,想把她抱去床上。

但是手一碰到她的手机,苏玉就会立刻紧抓住,又收回去。

她警觉地说:“我要洗澡的。”

她还记得要洗澡。

说着,苏玉回头看看沙发,在找什么东西似的,没找到,又小步跑到房间,看看床上。

谢琢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只见她最后回过头,呆呆看他:“我的兔子呢?”

“什么兔子?”

苏玉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哀伤,哀伤里又有些恐惧,轻颤着清凌凌的眼珠子,问他:“你又动我的东西吗?”

谢琢不知道她这是演到哪一出。

苏玉却很生气似的,丢了个枕头出去:“我说过了,不要动我的东西。”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谢琢冷静地告诉她:“我没有动你的东西。”

“那你找给我呀!”

苏玉皱了皱鼻子,语气忽然急了起来,带一点哭腔:“那不是普通的兔子,是谢琢送给我的兔子。你赶紧找给我,我要摸着它才能睡觉。”

她一边说着找给我,一边自己在床上晕头转向地摸,又去开开衣柜,她带着哭腔说着:“你不要再扔我东西了,妈妈,那是谢琢给我的……”

酒店收拾干净的新房间,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兔子?

谢琢忽然想起什么:“你是说机器人吗?”

“不是,什么机器人,不是的,”苏玉掀了被子,又掀了另一个枕头,“是小娃娃。”

小娃娃?

谢琢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他揉了揉发紧的眉心,没有心思再去回忆细枝末节了,旋即握住苏玉的肩膀,打断了她不会有结果的搜寻动作。

谢琢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地告诉她:“苏玉,我现在就在你的身边。”

她瘦弱的肩膀被他握在掌中,苏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张纸片般颤摇,音色如梦呓,喃喃:“你在我的身边。”

她望着他撇撇嘴巴,委屈得仿佛又要掉眼泪,语调又恢复从幻想里坠落的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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