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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有人就是有人,没人就是没人,什么叫可能?”

“谁知道是人是鬼。”

“楚南庭你故意的吧!”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陆哲明一把抓住梁念知的手腕,示意对方不要再吵了。

梁念知抬手看了眼时间:“走吧,下雨天路况不好,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他注意到陆哲明手心冰凉,全是冷汗,心说这个林屿洲怎么回事,比鬼还吓人呢。

梁念知拉着陆哲明起来,伸手拿过放在一边的雨伞:“楚南庭,待会儿有顾客来,你给我好好接待。”

楚南庭没说话,站在那里看着二人离开了。

雨越下越大,陆哲明出门的一刻又开始打退堂鼓:“要不今天别去了。”

“那不行!”梁念知说,“你上周就应该去,别想再拖延。”

他直接抬手,搂住了陆哲明的肩膀:“快走,我今天就算绑,也得把你绑到张医生的诊室去!”

两人才刚走出两步,就看见林屿洲撑着伞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还没走。陆哲明看到对方的时候,脚下灌了铅一样沉重。

梁念知看看林屿洲,又看了看陆哲明,小声问:“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用。”陆哲明握住他的手腕,“我们走吧。”

林屿洲看着他们上了白色宝马,在那两人开车离开后,他也收了伞,上了车,立刻跟了上去。

梁念知没有任何的反侦查能力,陆哲明因为不舒服,上车后一直在闭目养神。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林屿洲的车就在他们后面紧追不舍,一路跟到了医院。

山城第六人民医院。本地人都俗称它为“精神病院”。

当林屿洲把车停好后,心里的不安逐渐被放大,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

他跟着那两人上楼,看着陆哲明走进了一间诊室。

等待陆哲明出来的时间里,林屿洲一直在网上搜索这位张治明医生的履历,同时结合陆哲明的状态,大致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发呆,开始想象陆哲明患病的全部可能。

因为和他分开吗?林屿洲并不这么觉得。当初分开前的前一天两人还情意绵绵。

那是因为什么呢?是什么愿意,让一个温柔的、包容的、善良的男人,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如今是什么样?

林屿洲在脑海里重新勾勒出了一个陆哲明。

这个陆哲明时而狂躁时而阴郁,时而口不择言时而沉默不语。

他全部的反应都是病态的,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说出的那些话,也并非出自本意?

那一句又一句的“同性恋恶心”“你离我远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发病期间的胡言乱语?

短短半小时,林屿洲为陆哲明的全部行为都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那么梁念知呢?四年前出现在陆哲明身边,并且长期与其保持亲密的梁念知,对于陆哲明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陆哲明生病跟他有没有关系?

还有录音棚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又是谁?陆哲明这些年,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突然之间,这个人的一切都好像成了一个谜。

在诊室的门被拉开的时候,林屿洲躲到了楼梯间。

他没有出现在陆哲明面前,不是不想,而是他非常清楚,在这种时候,自己的出现有多么不合时宜。

林屿洲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雨过天晴。

他拿着还潮湿的雨伞,走向了自己的车。

第二天一早,林屿洲又开车来到了那个艺术园区外面。

他停好车,又拉开后排座位的车门,从里面拿出了一大束红玫瑰。

林屿洲捧着花,朝着独白录音棚走去。

这次来,没有下雨,阳光灿烂,碧空如洗。

他气定神闲地推开了那扇玻璃门,里面正在擦拭钢琴的人听见开门声,转过了头来。

“早上好,陆老师。”

陆哲明望着眼前的人,还有那一大捧玫瑰花,愣在了那里。

林屿洲带着笑意走近,把花放在了钢琴上。

“这次不是六朵,”林屿洲低头,看着坐在那里的陆哲明,“是六十六朵。”

他眼含笑意地看着对方:“十七岁的林屿洲口袋里的钱只够买六朵玫瑰花给你,但是二十五岁的林屿洲已经有足够的钱给买花。”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六十六朵,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陆哲明嗓子发紧,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来。

“愿你一切,顺心如意。”相比于爱,如今的林屿洲更希望陆哲明往后的人生都是坦途。

说完,他突然俯身,几乎要吻上面前的人。

但他没有再更近一点,而是停在距离对方最近的地方,很轻很轻地说:“陆老师,你说同性恋恶心,说你不是同性恋,我不管你是言不由衷还是真心实意,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抬起手,手指在钢琴的黑色琴键上用力按下,随着钢琴响起,他对陆哲明说:“二十五岁的林屿洲,又来追你了。”

第7章 就要又争又抢

很多时候陆哲明都会梦见十七岁的林屿洲。

在那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追出来向他告白之前,他从来没对对方产生过任何越界的想法。

于他而言,林屿洲是他学生的弟弟,是他雇主的儿子,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小男生。

那会儿他已经二十七岁,研究生刚刚毕业,在林家教林苏晨钢琴两年多一点。

他曾经以为那个夜晚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夏夜,再寻常不过的月亮和摇晃的树影。

可是后来,那一幕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十七岁的林屿洲对他说:“陆老师,我喜欢你。”

有时候,它是个美梦,有时候对于陆哲明来说,却无异于噩梦。

他时常会因为这个梦境,在醒来后感觉幸福,但更多的时候,是怅然和痛苦。

那时,他并不知道自己后来跟这个小男孩会发生什么,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告诉林屿洲,那并不是喜欢,不是爱情,只是少年对年长的男性无意间滋生出的仰慕。

他说:“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我不可能接受你的告白。那是一种霸凌。”

当时的林屿洲根本听不进那么多,他只知道自己被陆哲明拒绝了。

伤心的少年当场就哭了:“你是嫌我小吗?”

陆哲明递给他一张纸巾,让他擦擦鼻涕:“在中学时代能谈一场恋爱确实是很美好的,但那仅限于跟同龄人。”

他语气温和地说着拒绝的话:“小林,可能你很快就会发现,你对我的喜欢真的只是出于好奇,甚至有可能在不久以后,你会发现你连性取向这件事都判断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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