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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用任何试剂或仪器,仅凭经验和最基础的感官,就给出了结论。

“是糖粉。”他说。

“我猜对了是吗?”陶培青问。其实不需要祁东回答,他脸上那种不可置信,已经说明了一切。

阎宁换掉了他的药。

用毫无药用价值的糖粉,伪装成治疗或镇静的药物,每天按时喂给他。

为什么?他要看着自己疯掉,然后彻头彻尾的掌控自己吗?

陶培青喉咙发干,胃里泛起一阵恶心。那颗胶囊里装的是欺骗,是操纵。

“可以重新给我几片安眠药吗?”陶培青直接问。

祁东立刻想拒绝,医生的本能让他警惕。但陶培青紧接着说,“阎宁把我所有的药都拿走了。”

这不是借口,是现状。

祁东犹豫了,看着他,眼神里是激烈的挣扎。最终,还是转过身,打开身后的药柜,取出一板铝箔封装的药片,递给他。“剂量你自己清楚。”祁东说。

“嗯。”陶培青接过。

“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他问。

“你有烟吗?”

祁东更惊讶了。他掏出烟盒,递过来,却在半途停住。明显他是想起阎宁对气味的敏感和之前因此而起的暴怒。

陶培青没说话,走到门边,打开了空气净化器,低沉的嗡鸣响起。他推开窗户一道缝隙,风从缝隙里灌入。

他从旁边的处置柜里取出一副未拆封的医用镊子,拆开,用它夹起一支烟,就着祁东递来的火点燃。

橙红的光点在镊子尖端亮起。

他凑到窗缝边,让烟雾飘向室外,这个动作笨拙而刻意。

“阎宁不知道你抽烟?”祁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陶培青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失去味觉了。”陶培青对着窗外弥漫的烟雾,轻声说。

祁东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久了。陶培青已经太久没有这样,说点关于他自己的,真实的话了。哪怕只是陈述一个糟糕的事实。

烟雾呛了一下,陶培青咳嗽两声,看着手中燃烧的烟卷,“你之前说的催眠,对这个有效吗?”

“如果是心理原因,可能会有。”祁东的回答谨慎而保留余地。心理原因。他们都清楚根源在哪里,深埋在何处。

陶培青没有抽完这支烟。体验过那灼热气体带来的轻微眩晕和刺激性的存在感就足够了。他用镊子将烟蒂在窗台边缘仔细捻灭,确保没有留下一点火星或烟灰。将冷却的烟蒂用纸巾包好,攥在手心。

他转过身,面对祁东。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陶培青顿了顿,“我能相信你吗?”陶培青问。

祁东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愣了一会儿,他郑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陶培青说。

“培青哥,你怎么在这儿呢?”

陶培青刚从祁东那间办公室走出来,走廊里冷白的顶光将他颀长的影子投在白色墙壁上。还没走出几步,一个清亮含笑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了。他脚步微顿,转过身。

是阎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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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影痛剂

阎武斜倚在走廊转角处,穿着一身合体的浅灰色西服,领口松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那张脸在冷光下显得愈发秾丽,眉眼含情,唇角天然带着点上翘的弧度,秾艳又有攻击性。

确实,对着这样一张脸,很难让人真的生出脾气来。陶培青想。

“有事?”陶培青的声音平稳,没什么起伏,也没回答自己为何在此的原因。

“我哥呢?”阎武走过来,步态轻巧。

“你要找他,直接找他就好了。”陶培青避开了问题。

阎武笑了笑,那笑意却未及眼底,“碰巧遇上你嘛。怎么样,难得来一趟我们的核心区,我带你在这里转转?”他语气轻快,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仿佛他们真是相识多年、无话不谈的兄弟。

陶培青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好。”

阎武的眼睛似乎更亮了些,转身引路。

他们穿过几道需要虹膜和掌纹双重验证的气密门,空气里的消毒水味越来越浓,温度也似乎低了几度。

最终,他们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暗蓝色的指示灯在幽幽闪烁。

“这里,是我们最核心的实验室‘深渊’。”阎武将手掌按上门边的识别屏,伴随着轻微的泄压声,门向一侧滑开,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冰晶特有的清新感。

陶培青跟着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独立的冷藏实验室,温度常年恒定在零度。四壁和天花板都是光洁的金属,地面铺着防滑的网格板。巨大的多层金属架整齐排列,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培养皿、密封试管、试剂瓶和不明材质的容器。

室内照明是幽幽的蓝色冷光,照在这些容器上,让其中或澄清或浑浊的液体与物质,都蒙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色泽。

“之前你也参与过不少科研项目,”阎武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带着一点回音,“但像‘深渊’这样级别的细菌与生物工程前沿实验室,恐怕也是第一次见到吧?”

陶培青没有否认,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架子。

阎武走到一个架子前,戴上了搁在一旁的低温防护手套,取下一个巴掌大小,由特种玻璃制成的圆柱形容器。

里面是一种接近无色的粘稠液体。

“人体的奥秘,很多时候在于时间。”阎武将容器举到两人视线之间,“骨骼细胞更新缓慢,更新一次大概需要十年,而口腔黏膜上皮细胞却只需两三天就能焕然一新。时间,决定了衰老、修复和死亡的节奏。”他微微转动容器,“这个,是我们从一种深海缓步动物极端休眠机制中提取并改造的活性因子,可以让人体长期、稳定地维持在活跃的青春态。理论上,它能让你的生理年龄,近乎凝固。”

他将容器放回原处,向前走了一步,拿起旁边一个更小、更厚实的黑色金属管。拧开一端,里面是密封的透明内胆,盛着些许暗红色的、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着的胶状物质。

“这个,”阎武的语气平静,“是从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火山口附近岩层中,提取的史前菌种变异体。它没有自我意识,只有最原始的复制本能。一旦进入高等生物体内,它会分泌一种酶,在极短时间内腐蚀所有内脏器官,将人体变成传播和寄生的温床。它是生物战的理想选择,目前已知的所有广谱抗生素、抗真菌剂、乃至高温和强辐射,都无法彻底灭活它。”

冷藏间的寒意似乎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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