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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名小奇迹,一直养到它寿终正寝,因为太思念,专门找手作工作室照着小猫的样子做了个仿真版。
栩栩如生的布偶猫玩偶,拥有一双剔透的琥珀眼睛,某个角度折射的光,和应知眼睛里的很像。
最后,应知抱着小猫,默默朝沙发走去。
其实路悬深一直有救助小动物的习惯,还用零花钱、各种比赛奖金以及写程序赚的钱,成立了一个流浪毛孩子救助站。
但对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陌生人,他没那么多过剩的爱心,因为人有心眼,没有动物纯粹。
路悬深躺回床上,却仍旧不能入睡。
几米外的沙发那边,一直有极细微的抽泣声传过来。
其实已经很压抑了,只比呼吸声重一点,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他也搞不懂自己今晚的听力怎么这么好。
带回家的小孩一直响,怎么办?路悬深望了会儿天花板。
翻了几十个身,他彻底没招了。
让小小猫哄小猫,就跟闹着玩似的。
路悬深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冲沙发上那个一抽一抽的小背影道:“你,到床上来,再吵到我就出去。”
话音刚落,应知一骨碌爬起身,像个上错发条的小人偶,歪歪斜斜地朝他跑了过来。
小人偶想上床,一条腿刚跪上床沿,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布偶猫,思考该把它放在哪,于是定格在了一个扭曲的姿势。
路悬深无语了。
上个床都费劲,笨死了。
他抽走应知手里的小奇迹,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握着应知的细胳膊一把拽上来,塞进被窝。
铺天盖地的暖意顷刻袭来,应知觉得自己是掉进油灯的小老鼠,一边偷油吃,一边感受温暖,有种梦幻般的幸福。
应知幸福了。
但路悬深惨了。
应知身上冰得像块铁,尤其是四肢,睡在一个被窝里,路悬深隔着棉睡衣都能感觉刺骨的寒意渗进来,冻得他根本睡不着。
于是,路悬深只好把应知的腿脚夹到自己腿间,试图用这种方法缓解一下,毕竟俗话说寒从脚起。
然而俗话骗了他,他费劲吧啦送进应知脚心的热量,又被其他地方漏了出去。
这样不行,捂多少漏多少,简直无用功。
路悬深调高室温,去衣帽间找了双保暖材质的厚袜子,蹲在床边给应知套上,然后回到被窝里,继续用腿给应知捂脚,后来干脆把人一整个抱进怀里。
经过不懈努力,应知的身体终于暖了,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这小孩居然又开始哭了!
但估计是怕吵到他,被赶走,一直用牙咬着嘴唇,硬是没发出一丁点声音,也没抽抽,纯粹是因为眼泪流到他胸口了,他才发现。
路悬深单手掐住应知的下巴,把快要咬破的嘴唇从牙齿下面解救出来,抽泣声霎时溢出来。
应知紧张得不行,还想咬,路悬深眼疾手快,将大拇指挤进应知唇缝。
于是应知一口咬在了路悬深手指上,结果自己先懵了,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咬人了,咬的还是借给他被窝睡的路悬深哥哥。
他茫然地看着路悬深,豆大的眼泪无声滴在路悬深的指间。
路悬深受不了这个可怜虫一样的眼神,把应知的头按到枕头上,撑起上半身,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应知上方,“不许憋,哭出来。”
应知看着居高临下的路悬深,怔愣半晌,终于哭出了声音,但还是跟蚊子哼一样。
路悬深沉声道:“哭大声点。”
应知鼻子一酸,嘴一瘪,放声大哭起来。
不一会儿,路悬深就感觉半个枕头湿透了,他把人重新按进怀里,很快他的衣服和床单也湿透了。
濡湿的布料被两个人的体温烘着,又冷又暖。
半小时后,应知终于释放完情绪,哭累了,慢慢睡着了,但眼泪还没止住,隔一会儿就从眼角冒出一颗。
路悬深再次望向漆黑的天花板。
好能哭,怎么会有这么能哭的生物?水做的吗?
他掐了掐应知被他胸口顶得嘟起来的脸,确实水灵灵的,手感像夹心糯米糍。
直到抱着应知进入梦乡的前一刻,路悬深仍是一副“爱谁谁爱咋咋与我无关”的心态,觉得自己付出这么多,仅仅是为了完成路女士的任务,以免影响路女士的身体健康。
那时的他当然无法预见,不久的将来,他是如何为应知学习儿童安抚知识,为应知改掉坏脾气,为应知狂学厨艺,又是如何为应知变得成熟稳重,独当一面,为应知遮风挡雨。
率先从短暂回忆中抽离的是应知。
他低头,视线落到路悬深微微勾唇的脸上,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坏坏的影子。
很神奇不是吗?
最开始,路悬深明明对他那么凶,他却本能地想要贴近路悬深,赶都赶不走。
就好像路悬深在风雪里的那一俯身,往他心里钉了个锚点,无论他离开多远,终会抵达有路悬深的地方。根本逃不开。
“嗯,初见而已,是没什么特别的。”应知冷下一张脸,转身离开路悬深腿间,“你不记得就算了,反正我没造谣。”
就是坏,就是爱欺负人。
“骗你的,我怎么会不记得?”
路悬深一把拉住应知的手腕,低笑出声。
“那天晚上你把我床都哭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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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也不是一开始就会做哥哥呢
第6章 模拟拥抱
被戳中最丢人的过去,应知脸一热,更想逃走了,但他的手腕被路悬深握得很紧。
他只好先纠正路悬深的误区:“我哭其实不是因为你凶我,是你非要给我捂脚,还抱我,我才哭的。”
水做的爱哭鬼悬念留了十年,一朝揭秘,路悬深不禁愕然。
一是惊讶,应知当年居然没被他的坏脾气吓到。二是无奈,他哄了应知大半宿的举动,居然成了弄哭对方的元凶。
路悬深叹了口气:“小没良心。”
说完放开应知,起身朝冰箱走去,背影闷闷的,好像生气了一样。
应知跟着转身望过去,认真补充道:“可能是我感受过的拥抱太少了,除了妈妈,你是第二个搂着我睡觉的人。”
他其实没有哭出大动静的习惯,他从小就不习惯展露情绪,如果非要将喜怒哀乐表达出来,他宁愿选择语言交流,直言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而非拐弯抹角暗示。
所以那天晚上,他的所有反应都能用反常形容。
路悬深的怀抱太暖了,只要一靠近,冰凉的鼻尖被体温缭过,他就忍不住流眼泪,完全是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眼泪。
路悬深没说话,站在冰箱前,背对了他很久,拿了个牛舌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