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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神神秘秘开了口:“刚才那两个男人,他们根本不是兄弟关系,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看见他们那个了……”

路悬深垂下眼,视线落在应知埋进胸口的脸上,看着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过了几秒,他淡淡开口:“我知道。”

第18章 羞耻称呼

应知猛的抬头,用一种震惊到不愿相信的眼神看着路悬深。

路悬深仍是那副平静的神情。

他当然早就看出来了,那两人的互动和默契,就差把“恋爱中”写在脸上。

只有应知才会将所有男人之间叫“哥哥”的亲密关系,全都草率地用兄弟情来解释。

路悬深转身发动车子。

应知被逼着说出难以启齿的秘密,又被独自滞留在凌乱的思绪中,反观路悬深,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他觉得自己被路悬深看扁了。

但这次他难得没有扁扁地走开,有些气恼地问:“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认识他们,有什么说的必要吗?”路悬深不以为意。

“……”

好像确实没有必要。

路悬深在出口缴完停车费,微微抬眉:“还是说,你需要我提醒你什么?”

应知连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车子开到平坦宽阔的马路上,应知盯着窗外夜景,眯眼发呆,车流灯流模糊成平滑的光带。

他缩在羽绒服里,身体往下一溜再溜,心情也逐渐沉静下来。

就在他几经自我调节,好不容易快要平复心情的时候,听见路悬深问:“所以是他们给了你新歌灵感,打算写首情歌?”

“不是的!”应知猛地支棱起身,要不是有安全带绑着,估计都要弹起来了,“怎么可能!”

路悬深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上扬的语气。

应知觉得路悬深是故意的,路悬深在借机嘲弄他,路悬深坏透了。

但他还是先把怨念放一边,非常严肃地为自己正名:“我对爱情既没有体悟,也不感兴趣,我一点也不懂,拿什么写情歌?”

路悬深道:“一点也不懂?”

“不懂!”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路悬深反问,应知又气恼了起来。

而路悬深的嘴角明显露出了一点笑意。

果然!

被路悬深二度搅和,这事儿它就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应知在心里复盘刚才的晚餐,反反复复被尴尬劫持。

他没看出人家是情侣就算了,居然还跟人家暗中较劲攀比,他到底在比什么啊?

他和那个“弟弟”唯一的共性,就是都叫对方哥哥。

不不,甚至连这点都不一样。

他再次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昏暗的楼梯间,那一连串讨饶般的“哥哥”,声音特别小,像是在试图勾起对方仅存的怜悯。

这样一想,“哥哥”两个字也变得别扭了起来。

他回忆了一下那些有哥哥的同学朋友,他们称呼自己的兄长,要么是单字“哥”,要么特嫌弃地直呼其名。

他已经十八岁,确实不合适再用叠词。

“那个。”应知看向路悬深,“以后我叫你哥怎么样?或者喊你姓,路哥,可以吗?”

车子骤然降速了一点。

“不可以。”路悬深说。

正好驶入一段较安静的路,路灯光自远处射来,穿过夜色,昏暗地落到路悬深脸上,有那么一瞬,应知觉得路悬深的眉眼变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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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想要个理由的时候,路悬深再次开口:“同辈圈子里,比我小的熟人叫我哥,不太熟的叫路哥,但‘哥哥’目前只有你一个人叫,你想跟别人一样吗?”

好歹毒的假设!

应知独占欲爆棚,斩钉截铁摇头。

回家后,应知还真的理顺了一段卡壳的曲子,但和那对兄弟无关,灵感来源于在餐厅外,他被路悬深提醒“回家在继续”时,那一瞬脊背酥麻的感觉。

他打开DAW,在工作室里泡了两个小时,用旋律和各种合成器音效,把这种很特别的感觉模拟了出来,期间大脑几乎被路悬深塞满。

临睡前,他想起之前的书读完了。

自从路悬深的幼年限定哄睡服务停用之后,他就习惯了看书入眠,书都是从路悬深的书房里拿的。

路悬深有一整面墙的书,每次他去拿书之前,都会在心里先随机想一个几排几号,然后取走对应那本。

有次他抽到一本纯英文的莎士比亚精选,看得云里雾里,每晚都在晕头转向中沉沉睡去,漂浮在美丽的仲夏夜仙境。虽然没能拯救思想,但拯救了睡眠,莎翁好。

整本读完他只记住了一句:

“I will live in thy heart, die in thy lap, and be buried in thy eyes.”(我愿活在你心里,死在你怀里,葬在你眼里。)

敲开书房门,路悬深戴着眼镜,如往常在桌前办公。应知没打搅,轻车熟路走向书柜,他这次选的是10层28号,是本苹果绿的书。

他爬上梯子取下来,书名《生命的清单》,很薄的一本小册子。

他打开封面,看了看前言,听见路悬深提醒他:“别熬夜。”

“嗯嗯,不熬不熬。”他低着头看书,有点敷衍地回应。

“知知,晚安。”

“g……”应知轻咳一声,“晚安。”

说完要去开门,却发现路悬深不知何时离开办公桌,提前把手放在了门把上,却并没有替他打开的意思。

他抬头看了路悬深一眼,以为路悬深没听见他的回应,于是又说了一次:“晚,安。”

电台主播似的,字正腔圆。

然而路悬深还是没动。

应知歪歪头,不解地看着他,望进对方难以捉摸的目光时,突然福至心灵——

路悬深该不会是在等他叫“哥哥”吧?

以前也没这么注重长幼秩序啊,还偏偏赶上他对“哥哥”两个字严重过敏的时候。

路悬深什么也不说,用高大的身躯挡住唯一出口,明明是不讲道理的行径,但视线经银丝眼镜过滤,落在他脸上,却显得不轻不重,非常理性。

应知挣扎了最后一小下,败下阵来,老老实实说:“哥哥晚安。”

话音刚落,路悬深替他打开了书房的门,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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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知走后,路悬深重新解锁电脑屏幕。

页面显示:洪秉正,男,劳动模范,杰出民营企业家,慈善家,峰挥集团创始人……

路悬深给人发了条消息:【查个人。】

然后他打开一个几十G的文件夹,文件夹里全是和应知接触过的人的资料,从A到F等级分类,F级危险程度最低。

他把洪秉正的基本信息拉进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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