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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求知的兴趣和义务,只淡淡道:“今晚零下三度,不戴围巾会感冒。”

半小时后,路悬深来电话说快到学校了,应知一秒也没耽搁,立刻收拾好东西下楼。

民乐团那个叫乔乔的女孩不知何时出来了,就等在楼栋门口的台阶上,正一脸害羞地看着他。

由于处理过太多次类似事件,应知很清楚这个眼神背后的含义,已经在心里盘算好对策。

等他走进夜色,乔乔果然朝他小跑过来,“学长,我下午和室友出去玩,做了巧克力,挺好吃的,想送你一份。”

说着从背后拿出一个很漂亮的礼品袋,里面装着一小盒巧克力,还有一张若隐若现的粉色卡片,应知装作没看见,也没接。

“学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直接说吧,如果力所能及,我会帮你的,不需要小礼物。”

乔乔深吸一口气:“我想问问,学长有女朋友吗?”

看来对方铁了心要告白,应知拿出第二套方案:“没有,家里哥哥管得严。”

乔乔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拒绝,眨眨眼:“真的吗?”

应知点头:“真的。”

“对哦,学长十月中旬才满的18岁,算起来比我还小半个月呢。”乔乔露出一个释然的笑,“这个理由比好人卡让人好受多啦。”

应知略微弯起唇角,余光瞟到某个方向,语气忽然急促几分:“我得走了,外面冷,你也赶快回活动室吧。”

说完没等乔乔回应,应知转身朝台阶下跑去,围巾两端飞扬在身后。乔乔莫名脑补出一只扑着翅膀寻巢的鸟。

应知很少一惊一乍,之所以这么急,是他发现路悬深居然已经到了,而且就站在不远处,穿着浅灰色长大衣,倚在公告牌后面看向他,像斜进夜色的一道月光。

应知抬头望了望,今晚没月亮,但他有。

路悬深手上拎着一个精致的淡绿纸袋,应知觉得眼熟,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他气喘吁吁跑到路悬深面前,低头一看。

果然!

是学校几公里外的一家网红蛋糕店,他昨天随口提了一嘴想吃新品抹茶芝士曲奇,可惜期末周太忙,只能等考完试和罗维意一起去,没想到路悬深今天就帮他买了。

“这个排队要排好久。”应知有些喃喃,他怕耽误路悬深工作。

“下午让助理送到公司的。”路悬深递给应知。

透过纸袋,应知摸到一手现烤余温。

骗人!明明就是为了保证口感,工作结束后亲自买的。

但他不打算拆穿,给某人一点哥哥的体面。

他问路悬深:“不是说还在路上吗?来了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催一下我。”

路悬深挑挑眉:“看你正在处理什么私事。”

应知低下头,哦了一声。

被路悬深撞见告白现场,他最开始是紧张的,类似那种小孩面对家长的遮掩,但现在,他又隐隐有些希望路悬深问他,和女生在说什么,而不是这样淡淡的,好像对他的这些事并不在意。

应知正要拿曲奇的时候,听到路悬深说:“天冷,戴好帽子,把围巾拉上去。”

应知拒绝:“拉起来把嘴都挡住了,怎么吃曲奇?这个曲奇是爆浆的,容易流的到处都是。”

路悬深说:“曲奇也别吃了,甜食吃多了不好。”

应知有点不高兴了:“你干嘛啊?”

路悬深说:“我在满足你。”

应知愣住:“什么?”

路悬深说:“家里哥哥管得严。”

看着路悬深似笑非笑的表情,应知反应过来,一瞬间他羞恼不已,抓来一边围巾,朝路悬深的胳膊打了几下:“你明明都听到了,还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路悬深双手插兜,笑着,装作被打到的样子,连连后退。

久未露面的月亮从云层中浮出一点轮廓,偷看地球上两个打闹的人类,一个进攻,另一个却不似防守,而通通接纳,像收下一个个礼物那样纵容。

路悬深突然停下脚步的时候,应知没刹住车,撞到他身上。

最先晃进眼里的是一个银色耳骨圈,耳圈上的小钻石莹莹闪烁,弥补了这个没有星星的枯燥冬夜。

这只耳圈是他送给应知的,他现在有点后悔,不该送这么惹眼的东西。

动作太大,本就松散的围巾滑落到地上。

应知正弯腰去捡,突然被路悬深抓住胳膊,力道大得他皮肉和骨头一起作痛。

“应知,你脖子上是什么?”

温和的声音也骤然变冷,刺得应知一阵心惊肉跳。

他几乎是被路悬深一把拽起来的,唇边的笑还来不及收拢,茫然抬头,对上路悬深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眼睛,涌出了他从未见过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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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今夜无雪

应知张张嘴,下意识的撒娇呼痛被剧烈的心跳压住。

在路悬深突然很有攻击性的注视下,应知用另只手摸了摸脖子,想起被溅上颜料的事。

他强迫自己从慌乱中抽离,迅速将路悬深的质问和那些社团成员的起哄串联起来,哪怕他再怎么对情爱议题不感兴趣,也大概推出了原委。

“我们刚才在布置墙绘,有同学往我身上溅了两滴颜料,不太好洗,所以用指甲刮过,可能还有点过敏。”

应知挺直身体,直视路悬深的眼睛,几乎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对峙姿态开口。

“哥哥,你想多了。”

一声哥哥,把路悬深从理智坠崖的边缘狠狠拉了回来,却陷入更失重的情绪中。

猛地一阵寒风呼啸,把他脸上的阴郁吹散,半空露出一点边缘的月亮又被阴云湮没。

看到应知脖子上高度疑似吻痕的印子,路悬深第一反应其实不是生气,而是胸腔升起一阵尖锐的毁灭欲,但由于太突然了,根本找不到目标,于是化作了索性毁掉所有的疯狂念头。

然而,这种突兀的念头此刻却调转方向,刀尖刺向他自己,将他的心脏剖了个尽致淋漓。

这不是一个哥哥该有的过度反应。

他在试图占有应知。

占有他绝不该占有的部分。

沉默无限扩大,几乎让人没顶,应知突然伸出手,用力揪住路悬深没扣拢的大衣领口。

路悬深以为应知要对他发脾气,指责他的无端猜疑。

可下一秒,应知低头凑近,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用衣领把耳朵也包了起来,整个人呈现出一个既靠近他又隔离他的状态。

路悬深身体僵住,低头看向闯进自己胸口的人,只留了小半个后脑和一点雪白的脖颈在外面。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迷茫的感觉了,路悬深似乎退步到了十年前,他比十六岁那年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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