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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猜测应该是公司太小,因而非常看重这次曝光机会,在人选上产生了分歧,有人不同意签他。
不过这是他们内部的事,他只负责抓橄榄枝。
他不是那种沉醉在自己的艺术里孤芳自赏的人,他的目的性很强,他想要更多的听众,更大的舞台,他想用自己的音乐对话整个世界。
面对音乐,他野心勃勃,也世俗得明确。
眼下最大的问题,反倒是怎么跟路悬深说他要参加节目,签音乐公司。但他也不会因为路悬深不同意就放弃。
“策划我昨天已经看过了,还没来得及回复,整体构想我觉得OK,但好像没看到录制时间和频率,不能影响我上学。”
“这个你不用担心,因为是轻量级综艺,嘉宾也不止你一个学生,所以录制时间集中在法定节假日。”
“还有我之前提过的,我想带上我的乐队一起,那边有答复了吗?”
“这个电话说不明白,咱们约个时间见一面吧,我详细跟你讲。”
……
应知边和唐女士聊,边朝屋内看去。
老房子大都南北通透,视线尽头,路悬深正站在书桌旁,低头翻看着什么,午后的光洒在他半张脸上,明暗交加,面部轮廓直逼大师级雕塑。
好帅啊!
应知晃了晃神,跟唐女士说了句“稍等”,然后保留通话,打开相机。
对准路悬深拍摄的刹那,路悬深做了个状似侧身的动作,吓得应知偏了下镜头。
好可惜,拍成了窗玻璃,好在玻璃上有一点点路悬深模糊的身影。
路悬深并不知道应知一惊一乍的偷拍行为,他正在看一本手帐,封皮写着《6岁小宝珍贵影像》。
每一页都贴着应知的拍立得照片和应风荷的批注。
路悬深一张张看过去,停在一张合影上。
居然是和他母亲路女士的合影。应知穿着小黄鸭马甲,瘦瘦小小,路女士抱着他,拼尽全力笑出和蔼。
配文:【清如来江城了,我给小宝介绍,说这是妈妈少女时期认识的姐姐,也是特别好的朋友,小宝说他也想要特别好的朋友。希望我家小宝是个被友爱包围的孩子。】
路悬深顿了顿,想起罗维意和叶擎天,传说中能和应知交心的伙伴。
嗯,好朋友有了。
再往后翻,还有其他合影,金色音乐厅,应知和一个长卷发外国人。
【音乐会,幸运宝贝抽中了和钢琴家合影的机会。他跟钢琴家说,他也喜欢舞台。不过他最近似乎更喜欢唱歌。】
唱歌舞台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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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翻。
应知一边抹眼泪一边写作业。
【小宝说,班里好多小朋友都有哥哥,他能不能有哥哥。我逗他,哥哥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弟弟妹妹倒是有一线可能。小宝哭了,说不要弟弟妹妹,就要哥哥,就要哥哥。唉,头疼。】
哥哥……更是有了。
应知想要,应知得到。
结束通话,应知蹑手蹑脚来到书房,下巴越过路悬深肩头:“哥哥,你在看什么?”
在应知进来之前,路悬深就已经把手帐放回了抽屉,正在用手抚摸门框上的一条条身高刻度。
停在最后一条125cm处,他转过头,戳戳应知的脸,“去洗洗吧,小花猫。”
应知这才意识到,他脸上有门框落的灰,而他就这么顶着大花脸,装成成熟的大人,接了通工作电话……
屋子里没水,路悬深去楼下买矿泉水,回来的有点慢。
应知问他:“你不会去小区外面的那家便利店买了吧?”
路悬深模棱两可“嗯”了声。
“楼下就有小卖部啊,你没看到吗?”
应知惊讶极了,路悬深居然也有走眼的时候。
物以稀为贵,应知对路悬深难得露出破绽的样子很感兴趣,但路悬深并不想多说。
应知用矿泉水洗完脸,带路悬深逛了一圈老屋,觉得差不多可以走了,路悬深看了眼手机,“再等一下。”
说完就坐到椅子上。
看着像是累了。
想到这段时间,路悬深又是出差又是加班,连轴忙工作,昨天舟车劳顿,好不容易零点前上床睡觉,半夜又被他闹醒,应知就觉得好过意不去。
他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路悬深身边,一开始是贴着的,后来又主动拉远了一点。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等路悬深休息好才离开。
楼下,温老师的小院里正站着一个男人,身上穿着房屋托管公司的制服,应该是温老师聘来打理屋子的管家。
路悬深让应知在院门口等他一下,然后在应知不明所以的注视中,进了小院,与那名管家沟通。
几分钟后,路悬深拨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转头朝应知摇了摇手机:“知知过来,温老师要你听电话。”
应知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路悬深说的是谁。
跑过去接过电话时,他仍有点懵圈,喃喃一句:“运气也太好了吧,刚好碰到管家……”
路悬深笑着摸摸应知的头:“慢慢聊,哥哥去那边等你。”
说完便走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留给他足够的叙旧空间。
应知把手机贴到耳边,喊了声“温老师”,对面的老人大概是在调动记忆,辨认他的声音,半晌感叹道:“小知成大孩子了。温老师这些年一直很挂念你呢。”
短短两句话,应知就鼻酸了。
他还以为在温老师的生活中,他只是很小的一个过客。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老熟人一样聊了起来,话题以近况为主,温老师没有过分提及应知的遭遇,很有分寸。
“刚刚那位是你新家庭的成员吗?我听见他自称哥哥。”温老师问应知。
“是的,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年。”
“哟哟哟,一提到他,语气都变骄傲了呢。”温老师笑呵呵道。
应知有些不好意思地“唔”了一声。
“真好,即使路途曲折,我们小知还是抵达了幸福。真好。”
“抵达幸福”的说法,让应知心脏一阵紧缩,声音也变得嘟哝了起来:“温老师您都不知道,我哥对我有多好,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温老师当然知道。”老人家换了个不服输的语气,“他要不是特别在意你,怎么会专门找到隔壁的孙婆婆,要了托管公司具体信息,然后出钱请小李管家过来,给我打这通电话?”
“您说什么?”应知睁大眼睛,心一下跳得好快,“原来不是凑巧吗?”
难怪路悬深买水花了那么长时间。
“哎哟,你瞧我这个老糊涂,刚承诺完你哥,绝对不会把他联系管家的事说出去,转头就漏嘴了。”温老师连连叹气,透着不慎食言的苦恼。
“没关系,不让他知道就好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