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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都爱缠着他,让他联想到他和路悬深——

在路悬深眼里,他是不是也这么消耗哥哥的精力?

于是他每次都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对路悬深好点,不要总有事没事找哥哥,学会独立,但只要一见到路悬深就会忘光光。

中午的年饭,应风鸢亲自下厨,努力复刻了许多江城本地菜,应知吃了一桌碳水炸弹,两小时后,坐在卧室的书桌旁发饭晕。

他估摸着路悬深应该已经零点守完岁了,给路悬深发了很多消息,但都没回复,趴桌上快睡着的时候,被震动惊醒,脸上还拓着一条被桌沿硌出的红印子。

他立刻拿起手机,结果是罗维意和叶擎天发来的新年祝福。

路悬深仍然没回消息,他好像比以往春节都要忙。应知又一次想起路悬深在视频中流露的疲态。

晚上八点,他终于没忍住,再次给路悬深发去消息:【叮咚叮咚,我想你啦。】

这次路悬深回复了。

哥哥复咯咯:【昨天睡了,没看到消息。】

哥哥复咯咯:【我也想你。】

离开北城后,应知经过飞机上的调理,加之两个弟妹的热烈欢迎,已经不像在机场那么情绪不稳了。

他本来都好好的,然而一看到路悬深发来的这四个字,立刻又坐立不安起来。

他再次萌生早点回国的念头。

但小姨和路悬深都希望他在A国多呆一段时间。

进退维谷,应知想找人聊聊,出出主意。

他第一个想到罗维意和叶擎天,但他们肯定会追问他想见的这个人是谁,如果他不回答,他们会把他身边所有可能的人都猜一遍。

忽然他又想到一个人——方洵。

方洵是比罗维意和叶擎天更合适的求助对象,既不太熟,也不陌生,还很热心肠。

然而翻通讯录应知才发现,自己居然忘写备注,他那天喝的确实有点多……好在方洵的网名很突出,叫“小材小用”,他加的时候就记住了。

应知跟方洵打了个招呼,很快便得到回复。

几番春节祝贺,应知直接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苦恼,但刻意说的有点模糊。

小材小用:【你说想他,他也想你,这不一拍即合,狼狈为奸了吗?】

零帧起手,不愧是方洵。

应知默了默,回了个“小猫擦汗”表情包。

小材小用:【想见他,就买机票,去找他。】

知知复吱吱:【可如果我贸然跑去,事情会变得很麻烦,也不太好。】

小材小用:【你回避型啊?】

应知挣扎着为自己辩护了一下:【因为在国外,和这边亲人说好留到初七再走。】

而且以往他都是等着路悬深告诉他,可以回国了,他才立刻动身回国。

小材小用:【就跟家里撒个谎呗,撒谎不用我教你吧?】

知知复吱吱:【撒谎不太好吧。】

小材小用:【小宝宝,你小时候是班里的德育标兵吗?咱们这个素质还有待降低哈。】

小材小用:【而且这叫善意的谎言,对自己的善意。咱们亏待了自己一年,大过年的,总要要对自己好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知知复吱吱:【嗯,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小材小用:【但是呢,你也不能太主动了,毕竟咱们作为主动一方,已经落下风了,不能继续长他人志气,最好是多吊他几天,比方说你们原本十天后才能见,那你就吊到第八天去找他。】

方洵滔滔不绝传授经验。

知知复吱吱:【你等我下,我回复的有点慢,因为我在记笔记。】

小材小用:【你怎么这么可爱?你这样让我有种带坏小朋友的感觉。(咪的天.jpg)】

应知在写“逐句分析”的间隙回复方洵:【我十八岁,不小了。】

小材小用:【好好好,十八岁,也就比我小整整三岁呢。】

方洵这些言论,有用信息不过短短八十来字,应知扩充出了八百字的心得,约等于一篇作文。

他有点兴奋地发了句:【方洵,你知道吗,你根本不是小材小用,你是小材大用。】

小材小用:【感觉被夸了,又没完全被夸……】

应知即刻给方洵改备注:小材大用的方洵。

一旦有了想法,实施前的每一秒都是多余且难熬的,应知都搞不明白,这到底是在吊路悬深,还是吊他自己?

小姨希望他留到初七,按照方洵的攻略,他应该至少初五再回国,如果就早一天,应该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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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四上午,那位曾经德高望重的人民企业家洪秉正,继海外聚众嫖c后,再被曝出丑闻——

一名受他资助的男大学生发文,痛斥洪秉正对自己进行精神控制,道德绑架他,强迫他全身心偿还资助和供养之恩,他无法忍受,决定曝光他的恶行。

恰逢陈旻一家来路家拜年。

陈旻溜去侧楼,找到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的路悬深,拿着新闻问他:“这个受害者不会也是你掘地三尺挖出来的吧?”

“是他自己找到我的,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安全高效的反击途径。”

路悬深边看电脑边说,镜片上反射着冷酷的蓝光。他电脑桌面上有两个时钟,一个东八区,一个西五区,而他的视线正落在后一个上。

陈旻实在好奇:“这老登平时和路家的生意完全不沾边,居然被你追杀一个多月,让我猜猜看,难不成跟知知有关?”

路悬深“嗯”了声,但没说是骚扰事件。

陈旻闻言怒了,一拍桌:“敢惹我们知知?我看他是嫌命长了。”

“不过这老登可真是畜生中的活化石啊。”他看着那条最新报道,“要是其他小男生都算了,自己亲手资助的小孩,大学都没毕业,精彩人生还没起步,怎么下得去手?”

路悬深取下眼镜,捏捏眉心:“不能这样想。”

“我说的没问题啊。”陈旻不解,“比如换位思考一下,你身为哥哥,要是对知知这样,你自己都得报警抓你自己吧?”

路悬深看向他:“我的意思是,即使洪秉正和那位被害人没有资助关系,也不能像你说的,‘就算了’,强迫就是强迫,他犯下的罪恶不能以对象论轻重。”

陈旻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论出现了严重了认知及三观偏差,他也是听闻这人得罪过应知,太生气了,所以说话没过脑子。

路悬深是个逻辑控加细节狂,有时候特爱较真,陈旻还以为路悬深会继续找他话里的谬误,比如不要把他和洪秉正放在一起做假设,毕竟这才是他这番发言里最最离谱的地方。

让他意外的是,路悬深竟然没有。

第37章 千里迢迢

晚上,应知从天而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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