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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此事如果属实,带走他的人八成来头不小。”
路悬深:“联系过他和他家人了吗?”
罗经理:“联系过了,李副总失联,他老婆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没好多问,免得坏事,我想着虽然目前情况还不明朗,但我们至少要有准备。”
路悬深:“你做得对。”
他们所谓的枫城公司,就是路悬深力排众议牵头主导的项目中的重要一环。
所有人都在看结果,尤其是路悬深的外公。
所以这更像是考验他接班人资格的最后一场测试,关乎他最终是否真的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思及此,应知一下紧张起来。
电梯“叮”一声打开,罗经理立刻按住门,殷勤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电梯门关上,他才继续解释目前的情况。
这位罗经理是枫城公司那边的负责人之一,下午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总部,此时见到主心骨,便立马将压在手里的情况悉数抛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至少接下来的事都不需要他来扛。
电梯间灯光冷白,被银色壁板反射,将空间挤得愈发逼仄。
应知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但看着路悬深的侧影,还是那样八风不动,沉稳可靠,没人知道他肩上担了多少重任。
出电梯,拐了个弯,尽头就是会议室。
路悬深对半路跟上来的助理说:“通知财务、融资、法务的人,马上到会议室。”
应知下意识地继续跟着走,前方的路悬深突然停步转身,他“哎哟”一声撞了上去。
路悬深把他从怀里扶正:“你先去办公室等我。”
应知还没来得及回应,路悬深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进会议室的背影。
会议室大门打开又关上,应知被隔离在混乱与危机之外,随即慢半拍地点点头,无声说了句“好哦”。
路悬深的办公室也在这一层,应知轻车熟路找过去,发现办公室门锁了……
约摸二十分钟后,路悬深的助理过来,看到蹲在门口的身影,吓了一跳。
应知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会议结束了,起身起猛了,有点晕,眼前马赛克过后,发现来人是之前见过的那位助理姐姐。
他立刻问助理怎么样了,目前的情况是不是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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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紧张的不止这些,他还隐约担心,助理是路悬深特意叫过来,让他自己先回家的。
他不想走,他想离哥哥近一点,除了空间距离拉近,他一点其他的办法也没有。
好在助理并未请他离开,但也没告诉他具体情况,只安抚他说:“不必太过担心,今晚的突发状况,对路总而言,并非最棘手的。”
应知盯着一处墙壁,发呆似的“啊”了一声。
助理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说偏了,立刻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像今天这种级别的事件,您之前可能没亲眼目睹过,所以才会觉得没底,但其实路总处理起来非常熟练,您安心等他就好了。”
应知望向助理,光照暗淡的走道里,一双眼珠微微闪动:“他平时经常遇到吗?”
助理愣了愣。
不知怎么的,她感觉面前这个漂亮的小男孩突然陷入了一种轻微的懊恼,仿佛后知后觉般发现,自己平时居然疏忽了对哥哥的关注。
明明他看起来,才是需要别人来呵护疼爱的那一类,无论长相还是年龄。
“也不是经常啦。”助理担心吓到总裁家的小朋友,把语气放得很轻,“但毕竟公司体量摆在这,运转起来难免有磨损有卡壳,大大小小的事情,总要有个人兜着。”
应知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大概是从暗处往亮出走的缘故,助理感觉他眼底的闪烁暗了许多。
进办公室后,助理请应知坐下,见他精致的鼻尖都在冒汗,便帮忙调低了一点空调温度,然后把手上的饮品递给他。
“这是路总要我去买来的。”
应知拆开包装,发现是桂花蛋酒。
如果是平时,桂花蛋酒能帮他舒缓情绪,但此时此刻,鲜甜滑嫩的蛋酒下肚,却丝毫没不起作用。
他总是控制不住去想象会议室里的场景。
仅仅一条来源不明的消息,就需要路悬深枕戈待旦,在短时间内做出决策,无论确有其事,还是虚惊一场,都必须提前做准备,把风险控制住。
正如助理所说,他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的紧急事件。
他以前其实来公司找过路悬深很多次,但每次来都像度假,要么在沙发上窝着写作业,要么在路悬深的办公桌附近,抱着一堆零食打游戏,路悬深也从不在他面前处理具体事务。
以至于路悬深在他心中,只是经常开会出差、稍微忙了点而已。
他从没像今天这样有实感过。
助理走后,应知开始在浏览器上搜索“地产项目高管突然被带走调查会有什么影响”,搜出来的结果一个比一个严重。
他又赶紧自我安慰:网上问医,癌症起步,网友判案,死刑起步,其实都是极端个例偏差……
就这样神经紧绷了许久,导致思虑过度,应知抱着手机睡着了。
他梦到以前的很多事,那些小尾巴一样黏在路悬深屁股后面的点点滴滴。
梦到小学的时候,他写作文,《我的哥哥》,第一句话是“我哥会瞬移”,被同桌看到后,笑了好久,说他夸张。
他不理解同桌在惊讶什么,因为他哥是真的会瞬移,尤其那些混乱的雪天,无论路悬深在哪里,都会很快出现在他面前。
同桌哼哼道:“你骗人,难道你哥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醒来的时候,应知发现自己被路悬深横抱在怀里,往办公室外面走。
他一惊,连忙推推路悬深的胸口,“放我下来吧。”
路悬深不为所动,“好不容易抱起来的,你睡成一滩了,差点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一想到路悬深处理紧急事务的时候,自己正在没心没肺睡大觉,应知脸有点热,“我怕你累。”
路悬深笑了笑:“你太小看哥哥的臂力了。”
说完还轻轻颠了他两下。
从办公室到电梯,路上有不少加班的人,还没走,纷纷往他们这边看,好奇总裁抱的人是谁。
应知做贼心虚,把脸埋进路悬深胸口,生怕被人发现。
他潜意识里总在担心,他们的恋情一旦曝光,会给路悬深招来非议。
毕竟他是路悬深人尽皆知的弟弟,是路悬深亲手带大的孩子。
他们相差八岁,而他才刚成年没多久。
以上无论哪一条,都够其他人戴上有色眼镜,何况路悬深周遭太多窥视,只要他出现一点漏洞,立刻就会被人大做文章。
应知没有什么时候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