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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眼一点的地方静静等着。
结果先来的不是棉棉,而是锲而不舍的大娘,身后还带来了一群吃沙糖桔的大妈和捧着保温杯的大爷。
所有的目光放在他身上,像小鸟似的,叽里呱啦的说乡下的方言。
像这般众星捧月似的被人围着,在城市还好,有专门管辖秩序的人,但是在农村,那就是天大的灾难了。
像过年待宰的猪一样。
就在陈清和实在受不住,想要怒斥一声闭嘴时,熙熙攘攘中,有一双伶仃的小手拉住他的手腕。
陈清和垂眸,好歹是同床共枕,摸了几个月的手,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少年身材娇小,灵活的扒开人群冲出一条路。
“谁踩我jio!”
“*#€&*?!”
“谁摸我屁股!”
人挤人,难免触碰到身侧的人,两人趁着混乱一路向前冲。
“大胆!居然有人敢当街偷我男人!”
眼看到手的男人又要跑,大娘这次卯足了劲追,脚踩小高跟,腰间和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模样甚是滑稽。
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全力奔跑的速度远超中年人。
再加上夜幕降临,农村没有路灯,七拐八拐的道路,环境也为他们遮掩,不一会两人就逃离大娘的魔爪。
体力好的陈清和只是头发乱了几根,而许棉累的不行,扶着双腿大口喘着粗气。
在解救陈清和途中,他零星听见几句,大概摸清楚事情的经过。
许棉目不转睛盯着帮他拍后背,捋顺气息的男人,质问。
“听说你在外面养了小情人?”
陈清和手臂僵在空中,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许棉继续道。
“那个大娘说,她帮你生了一儿一女,然后你有了新欢,对她始乱终弃,不给她抚养费。
她在城市独自带两个小孩,没办法维持生活,就回村了几年,说你今天突然回来找她,是来偷她孩子的。”
陈清和瞳孔猛地放大,满脑子:???
他到村里满打满算只说了两句话,结果居然扣了一个这么大的屎盆子在他头上?!
请苍天辨忠奸!
谁都可以误会他,唯独棉棉不行。
陈清和双手牢牢抓住许棉肩膀,直勾勾盯着少年,“乖宝,你知道的,我的第一次是跟你。”
回想起当初深夜坦诚相待,某人把他弄疼的场面,许棉耳根有点红,他说反话,眼神飘忽,不敢与男人对视。
“什么什么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知道了。”
“我的工资卡都在你那里,你查一下消费记录,乖宝,你是我的唯一。”
“谁知道是不是你的私房钱。”
陈清和掰正少年的小脸,四目相对间,男人委屈极了,仿佛再不相信,马上就要含冤切腹自尽的那种。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许棉急忙安慰,“你刚才傻站在那里干嘛呀。”
陈清和将脸埋进比他矮一截的少年的颈窝里,鼻息间是少年清新的洗衣粉香。
“怕乖宝找不到,等乖宝来接。”
“我很想你。”陈清和像个幼稚鬼。“你不想我啊?”
从许棉回农村,到陈清和将手底下所有的工作完成,算下来时间分别将近半个月,对于热恋中的两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他想告诉男人,但是又怕陈清和忙,说他矫情。
哪曾想男人最先忍耐不住,直接找过来,他的小心思也没必要隐藏。
许棉小声的,把自己心中所想托盘而出,陈清和眼底荡漾,捂着少年的小手,放在蓬勃跳动的心脏口处,他说。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看到棉棉的电话,我保证第一时间接听。”
许棉笑着在陈清和后背上挠了几下,嘟囔一句。
“你又不是超级飞侠。”
“我是属于棉棉的贴身飞侠。”
漆黑的小巷里,两人抱着温存了一会,须臾,许棉想起什么。
“村里有你认识的吗,有没有安排好晚上住哪里?”
“我认识你不就够了。”陈清和说,“你住哪我住哪。”
不等许棉做出回应,巷子口忽然响起老人苍哑的一句。
“棉棉你跟谁在那?”
第45章 那我是不是还要夸你?
许棉如临大敌,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推开陈清和。
奶奶是他在世上最亲的亲人,从小教育他,要自尊自爱,结婚是大事,而他却没有跟老人商量,仓促与陈清和结婚。
要是奶奶知晓了,他和陈清和先前签的是契约婚姻,肯定要狠狠责罚他。
由于陈清和是背对老人站的姿势,一回头,皎洁的月光铺了满地,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白发苍苍,脊背佝偻的老人。
老人敲了敲拐杖,对待陌生身影保持警惕,“你是我们村里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陈清和看了眼许棉略微为难的表情,便心领神会。
他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料想到棉棉不会直接告诉奶奶两人的真实关系。
“奶奶你好,我是棉棉在京海大学的同校师兄。”
陈清和朝许棉挤了挤眉眼,仿佛在说,配合我,我这样也不算撒谎,我只是比你大十一岁师兄而已。
闻言,得知是自己孙子的朋友,奶奶满是皱纹的眼睛眯起来,笑的开怀。
“师兄啊,师兄好啊,师兄会照顾人,我家棉棉在学校劳烦你多照顾了。”
“这大过年的你特地来找棉棉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说谎话的陈清和面不改色。
“奶奶你好,我叫陈清和,是家中独子,父母出国了,保姆也放假,过年只能一个人呆在家没饭吃。”
远在百里之外的陈母打了个喷嚏:行呗逆子就这样抹黑我呗。
“在学校里我们两个关系最好,前些天棉棉题目不懂问我,牵扯的知识点过多,在网上很难讲清。
反正在家一个人也是干坐着,我就想着干脆来找棉棉。”
年迈的老人同情心泛滥,她那个年代,闹饥荒,死的死,散的散,即使过去三十多年,最见不得的就是听别人在合家团聚的日子里孤身一人,没有团圆饭吃。
老人笑吟吟的,“你这孩子不嫌弃的话,今年就来我家,往年都只有我和棉棉两个人,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
一切都按照陈清和预期的发展,他礼貌的微笑。
“那就麻烦奶奶了。”
老人随意的摆摆手,“能有多麻烦,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
村里大多数房屋都透着年月沉淀的陈旧,矮矮的屋脊连绵着,墙面上爬满了深浅不一的岁月纹路。
许棉与奶奶住的也不例外,两层老式砖房,外墙的白灰掉的七零八落,楼梯扶手被磨的光滑发亮。
好在房屋内摆设的每一处都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地面干干净净。
奶奶腿脚不便经不起折腾,住在一楼朝南的房间,许棉房间则是二楼。
陈清和窃喜,成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