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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的问。

“你不会怕黑吧?”

肖景走近,男人素来俊朗的脸褪去了所有血色,唇色像在经历某种无边的痛苦。

鬓角沁出冷汗,从天而降的灯光亮的晃眼,谭屹川瞳孔涣散,望着肖景看了好一会。

“阿景……”

男人的异常,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肖景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他蹲下来,摸了下谭屹川的额头,体温正常,不是发烧。

“清醒一点,告诉我你怎么了?”

不等男人回话,手机电量告急,光源消失,浴室重回黑暗,谭屹川哆嗦一下,像找到救命稻草,紧紧抱住肖景的手臂。

肖景清楚感受到男人全身在不受控制的颤栗。

“阿景别走……”

肖景急了,“你手机放哪了,松开,我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

“没事,不用,不用去……陪着我就好。”

浴室空间封闭,单单坐在浴室等待不是办法,肖景连拖带拽,费了好一番功夫把人弄回床铺。

找到谭屹川手机并解锁,原本想叫救护车,然而点开拨打页面,最近的通话记录里有名备注为里德医生的联系人。

肖景鬼使神差点下去,电话数秒后接通。

“你好,请问你是谭屹川的医生吗,他现在情况不太好,出冷汗,发抖,神志不清,有没有什么紧急方式能救他?”

里德医生是外国人,语调里带有浓厚的外语口音。

“好,你先……”

经过里德医生有条不紊的远程指导,肖景逐一按照对方说的做,在谭屹川行李箱的最里侧找到药品,喂谭屹川吃下去。

“药物有安眠作用,静候等他睡醒就好了。”

肖景坐在床边,里德医生问,“你是肖景对吗?”

“我是。”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男人语重心长道。

“相信你也察觉了屹川的不同寻常,他心理生病了。

我当他的医生已有十多年,不管是吃药还是定期的身体检查,他从来不配合。

直到上个星期,他主动打电话来问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最快恢复成正常人。

我问他是什么让他突然改变主意,他告诉我,说生命中出现了一个对他重要的人。

肖先生,你想听谭屹川的故事吗?”

肖景心中咯噔一下,久久应声。“好。”

“他爸从前是混道上的,五岁那年屹川被绑架。

那群禽兽把他关在终无日,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点亮光的地方三天。

从里面出来,他没有伤口,但是精神恍惚,眼里没有一点生机,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对黑的恐惧,不能与陌生人接触便是那个时候落下的毛病。

屹川父母突发疾病在他十岁那年去世,他没有亲人,在国外都是一个人。

他居住的那片地方常年有小混混出没,小混混看他年龄小总欺负他。

他不是任人欺凌不还手的性格,以至于经常打架,脾气一天天变得暴躁。

久而久之发展成了暴躁症,前前后后治疗吃药,不过作用都不大。

以前的日子很穷,他不像那些一回家就可以吃上热乎饭的孩子,没有人会为他提前开灯。

他常年泡在酒吧,这种有躁耳音乐,灯光永不熄灭的地方。

他说,只有时刻身处热闹,才能让他短暂的忘记不堪的过往。”

-

时间悄然掠过,窗外天光破晓,晨曦划破天际。

谭屹川苏醒,一室静穆。

肖景声音很平,“你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谭屹川张了张唇,想要找的搪塞借口到了舌尖又咽回去。

纸包不住火,极力隐藏的事终究发现。

父母离世,独自走过二十一年的风风雨雨,因为他病发的不确定性,带给别人恐惧,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换了一波又一波,留下的屈指可数。

谭屹川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嗓音嘶哑,颤着问出口。

“阿景会害怕,离开我吗?”

“这么多年你的病没有好转,你无药可救。”

谭屹川眼眶猩红,怔怔的看向肖景,眼尾落下一滴晶莹。

“不,从我们相见那天起,你就是我的药。”

——————————全文完

第65章 番外:婚后那些事(1)

(平台让我继续写番外,所以我又麻溜的滚回来了)

七年后。

许棉在数学方面能力突出,从本科一路读到了博士。

带他的导师是数学界泰斗,国内外声名显赫,即将迎来退休,又要上课,又要兼顾手底下的学生,很多事情经常凑在一起,根本无法同时兼顾。

大一新生开学一个月,导师去了外省参加学术讲座,为期三天,上课便由得意门生许棉代替。

下午,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许棉说话声音本来就不大,讲了近一个小时,嗓子哪里受得了,捧着水杯灌了几大口水,才总算缓过来。

“叩叩叩”

桌面被人敲了敲。

“小许老师有约吗,不知今晚有没有荣幸与我共进晚餐?”

许棉的穿衣风格和陈清和截然不同,各种颜色都有。

陈清和原本就比许棉大,每天西装革履,走在一起没有一点夫夫的样子。

在外经历过好几次被认错关系的乌龙事件,以至于只要不是工作场合,陈清和都会换上更显年轻的穿搭。

京市进入十月份,炎热的夏日过去,陈清和身着蓝白色条纹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妥帖的扣着,下搭配白色休闲裤。

眉眼间虽有岁月沉淀的稳重,却半点不见疲态,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任谁看了,都猜不到他是个再过三年就到四十的男人。

许棉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按照往常来说,这个时间男人应该在公司上班,微微诧异道。

“你怎么来了。”

陈清和漫不经心的倚靠在讲台桌边,“当然是来接小许老师下课。”

许棉放下水杯,有些严肃,“不要乱叫称呼,我又不是正式老师。”

“小许老师还是太谦虚了。”

一口一个老师,以前是自己对陈清和的称呼,现在还是在外面,落在自己身上多少有些羞耻。

许棉耳根爬上一层热,说话有些不自然,他戳了戳陈清和的胸膛。

“你差不多得了。”

“我说的是实话,小许老师刚攻克国际上的一道数学难题,不久的将来学校会正式聘请你成为教授。”

许棉嘟囔,“我都不知道你又知道了。”

“小许老师是不是忘了,我是学校的校董。”

两人交谈期间,许棉左右看了眼,周围不少同学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们。

从和陈清和结婚开始,他就是个薄脸皮的人,多年来一点没改变,连忙推搡陈清和的肩膀,与陈清和隔开距离。

“那也是还没发生的事,我待会还要上课呢,你不要打扰我,去外面,等我下课去找你。”

“我是特意过来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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