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算瞒下来的。”

杭锦书困厄,又有点着恼:“为何?你瞒我,是信不过我?”

荀野不可置否,“陆韫告诉你的?”

杭锦书蹙眉:“你难道想让我把矛盾转嫁到陆韫身上,他告诉我是对的,只是时机不对,恰好我在外祖母家中,外祖母听不了这样的消息。”

荀野勾唇:“我没说他什么,你就维护。杭锦书,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当然会是这样。

你也,从来没有像喜欢陆韫那样,喜欢过我。

荀野抱着怀中沉甸甸的账册,对她道:“这是你舅舅在渤州做营粮主簿时的记账,我方才已经核算过,每一笔都是清清楚楚有证可循,把这本账册拿到陛下面前,孙愈可官复原职。你说过我信不过你,现在我把这本账册交给你,你来保护孙愈。”

杭锦书却不敢拿,她今日是有些冲动,因舅舅中毒,外祖母突然病倒,没有按住心火,对荀野说了重话,可冷静下来之后,清楚这本决定舅舅生死的账册还是放在荀野这处更为妥当。

“殿下,我并不是……”

“我保护你。”

荀野突然垂下目光,打断了她的话。

你保护账册,我保护你就可以了。

杭锦书一怔,她轻轻仰眸。

那双低下来看她的眼,褪尽了青灰的眼圈,饱满又明灿,像是开阖有光的妆奁小镜,漆黑的瞳仁间清晰地映着一个手足无措的自己。

荀野总是这样。他有坚不可摧的毅力,也有无往不利的勇气,这双骄傲的、明炽的眼睛,实在给人一种足以振奋人心的力量,让她不相信都不行。

她定是受了这双眼睛的蛊惑,抱住了账册,用力一点头,“殿下,我一定相信你,再不乱想。”

杭锦书为这些厚实的账簿找了一个好去处,便是自己平日里从不离身的妆奁盒。

在接触了杂院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后,杭锦书第一次对着自己的妆奁,感到了自己的排场之大,简直令人发指。

这妆奁盒做工精致,用各类染牙嵌饰镶点,顶部有蝙蝠、牡丹、如意纹,角隅处用金线勾勒出漫枝梨花,里边盛放了二十几盒的妆品,除了胭脂水粉,还有各类长短不一的黛条、各种精美绝伦的花钿,以及鎏金的步摇金钗、镶翠的宝簪螺钿、挂珠的耳珰颈链。

把这些通通腾空,便能清理出一大片的空间来,杭锦书不动声色地将账簿放入妆奁底部,再挑了自己平日最常用的脂粉盒子填满两层空挡,从外表看去,严丝合缝,看不出内有乾坤。

杭锦书对自己的藏物之地很满意,将妆奁盒收拾好,放在镜台前显眼的地方。

使馆周围平日里有荀野的暗卫盯梢,等同是给账册又上了一把锁,在使馆时,不必担忧账册被丢。

外祖母经由渤州神医的救治,人已经清醒了,只是口中还喃喃着舅父的乳名,一家人急火攻心,也不知怎么办是好,面对舅舅生死未卜的境况,他们无人可求,便又求到了使馆。

杭锦书对荀野道:“外祖母一病不起,到现在还精神恍惚,我不想瞒她。”

荀野同意了。

杭锦书向他福了福身,便和孙家人去了。

荀野目送她消失的背影,低眉拆开了长安来的圣诏。

惊闻渤州变故,皇帝震怒,任命太子主此案审理,同时着户部清算款项,赈济渤州百姓。

但要等这笔赈济款真正抵达渤州,不是朝夕之功,荀野推算最早也只能在十一月才能动身返回长安。

于此同时,荀野也在着人彻查为孙愈下毒的幕后黑手。

但送饭的衙役却已畏罪自尽,临死前任何消息也没吐露。

线索至此又断。

老郭认真假设:“谁最想给殿下使绊子,谁就是谋害孙愈的罪魁。”

荀野心里有数:“这只手还不在渤州,在长安啊。”

他并非全然撂下长安不管,季从之也有消息传来,自他离开长安以后,崔皇后暗中大肆“招兵买马”,与世家贵族,和一些前朝遗老的夫人来往频繁,暗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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