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在杭锦书耷拉下眉睫,似有落寞之意时,他定神道:“你放宽心,我既知道了,杭况不会有事。”

杭锦书呆呆地,忘了要说什么。

过了半晌,她又问:“那你呢?”

荀野一怔,“我?”

他揉了一下到这时还在痉挛的眉心,掩饰住异样,勾唇道:“我很好——”

话音未落,一只柔软芳馨的小手,抵住他的额头。

“……”

荀野一瞬间失了语言。

杭锦书碰了一下他的头,便缩回了手,认真地告诉他:“你在发烫。荀野,你是不是没有认真治病?”

荀野很冤枉:“我有在认真治疗的。”

但治不好啊。

杭锦书不相信,她转眸对苦慧道:“殿下的伤势为何一直反反复复的不见好转?今晚又发烧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仅朝堂,民间也已经是议论纷纷,都说太子荒疏朝政,怠废公事,可杭锦书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伤病还没痊愈。

但她一直想,苦慧在他身边,到底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苦慧掀一下嘴皮,便被荀野目光所警告,他顿住了。

荀野为了隐瞒杭锦书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苦慧心知肚明,怎敢拆穿他的把戏,便颔首道:“殿下无恙。他只是吹了一点寒风。目前身体虚弱一点,吹一点风便病倒了。”

荀野顺着苦慧的“诊断”戏谑道:“这下我比茶缸子不遑多让了。”

见杭锦书凝神警告他,荀野收了嘴,悻悻道:“不好意思得罪你了。”

她收敛了怀疑的心,暂时信了他的话。

荀野隐隐察觉到银针刚刚压下去的血气又在翻涌了,一股腥味已经在食管底下,又叩关攻城开始叫阵了,他一刻也耽搁不得,给杭锦书吃了一颗定心丸,旋即又下了一道逐客令。

“有我在,杭况便可安然。陛下知晓杭况与伍云隗并无勾结,只是借机敲打于我,症结在我,你只管放心回家中等候消息,不出三日,我敢保证你们家主无罪释放。”

他总是如此。

对她的要求,尽己所能地满足。

她何德何能一次次麻烦他?

杭锦书不吐不快:“会连累到你吗?”

荀野摇头:“不会。”

可杭锦书还是放不下心底的歉意:“这份情义,我恐怕自己偿还不了。殿下,如果你有想要的,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补偿我都愿意给。”

殿内几人都深吸一口气。

依着太子的德性,会不会脱口而出一句:“我就想要你啊。”

荀野也知道自己被人看轻了,叹息一声,看着认真执着的杭锦书,她温软的杏仁眸泛着淡淡琥珀光泽,像是一泓两涘渚崖间涌出的秋水,明澈有神。

荀野被施展了定身法。

他恐怕这一生没有看到过,杭锦书对自己露出这般清亮璀璨的眼神,剔透冰莹,宛如上好的玉珠,闪灼着玻璃般的光泽。

很美好,美好得让人想要据为己有。

一如当年在悬崖边第一次见到杭锦书,她对陆韫有过的眼神。

荀野嫉妒陆韫。

从那年,一直嫉妒到现在。

兜兜转转陪伴在她身旁的仍是陆韫,自始至终都是陆韫。

他的嘴角往下拉扯,露出一点伤怀的味道,对杭锦书缓声道:“我想要的,你给不了的。”

杭锦书心里不知为何蒙过一层涩意,她竟在盼望荀野能“趁火打劫”一次,“自私”一次,说出还想要与她破镜重圆,她清楚,如果荀野这么问的话,她是一定会答应的。

原来她是想与荀野重新在一起的,这一次她不再会怀揣目的与偏见地审视他,把他的缺点故意在心里放大,也不会蒙骗自己对他只是虚与委蛇,从来没有一点儿真心,更不会,在他满心欢喜想要与她天长地久时,故意泼他冷水,害他难过。

她在婚姻里干了许多十恶不赦的事,恐怕是再也没有资格拥有一个爱自己到骨子里的人了。

杭锦书眼眶酸涩,她慢慢起身,俯视荀野下坠的眼帘,“也许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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