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会,也能创造机会。
于是杭锦书摸了一下荀野坚硬如铁的后腰,轻轻一戳,那铁似的肌肉好像泄了一口气似的,瘫软着在她掌心融化开来,他迷蒙困惑地睁开眼,就着烛火温软的光焰,好奇地看向怀中的美人,好像在问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戳他。
杭锦书道:“我想起一事。你之前说,我给你写的和离书,你一直留着?”
荀野的瞌睡慢慢散了,不知道杭锦书突然问和离书是存了什么心思,该不会是又要重写一遍,他的心提了起来,困意笼罩之下不清不楚的脑子霎时忘了,他们这对镜破钗分的夫妻,目前是用不着和离书再断一回关系的。
荀野仍老实巴交回:“嗯……是,是的。”
杭锦书朝他掖了掖手:“拿出来我看看。”
荀野困惑:“现在?”
杭锦书颔首:“现在。”
荀野无法,只好掀开被褥下榻,连衣裳都忘了披,着了单薄的寝衣便去翻箱倒柜。
在找到和离书后,他把那两份和离书都咬唇拿了回来,交给杭锦书。
杭锦书看了一眼,这两份和离书上,都只有自己的花押印鉴,没有荀野的。
“你没签?”
她挑了一边眉梢,好整以暇看他。
荀野生出一种赧然的情绪,不大好意思看她,诡辩着哼哼:“我不是换成了休书么,休书我签了的。所以这个,不签也无妨。”
他留着和离书自观,欣赏锦书娟秀的字迹,从字缝里窥人,用见字如面捱过失去她的痛楚。
一直如此。
杭锦书看穿他的心,只是却道:“谁说无妨?所以和离书你没签,休书,我没签。”
荀野一愣,当即回:“我拿你的花押把休书给……”
见杭锦书轻挑眼波望来,他胸口一颤,心虚地变了嗓音:“……签了。”
关于这一点,杭锦书自然知晓,那封休书她也还留着。
她回忆了一番律法,正色对荀野道:“所以荀将军承认,自己擅自盗取他人花押印信了?”
荀野“啊”了一声,不知怎么突然被安了一个罪名,他愣头愣脑地站在床纱幔帐外,一动不动。
杭锦书不忍逗他,但必须给他好生讲解一下律法:“汤袭随律,律法第十四卷有一条,擅自窃取他人印信加盖印章的,杖三十,徒三年,若未造成重大损失,可依律法以钱五十贯自赎,且需获得失主出具谅解文函。荀将军虽是王子,但与庶民同罪。”
荀野被一顶罪帽扣蒙了,人还在帐外懵懵地站着,浑然不觉单薄的寝衣耐不住三更天的寒凉。
杭锦书幽幽叹出一口香雾,柔声唤他:“进来说话。”
荀野便步入了幔帐。
一只骨节纤细的玉手从袖下探出,拽住他的衣襟,将这个三魂七魄均不在家的呆霸王拉回榻上,用被褥卷过他身,与他在被中相对。
看他还愣着,杭锦书终是禁不得失声笑了出来,然后在他怔忡地回过神来之际,将唇附向荀野耳朵:“被盗窃印信所签署的任何文书信函,只要失主不认,官府便不承认其效力。”
荀野心跳加急。
又听杭锦书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不承认。”
不承认的意思是、是什么?
荀野的心跳都停了,目光略有带迟滞:“可,可我们的户籍不在一起……”
婚姻破裂,最重要不是这一纸和离书或是休书,而是他们的户籍已经各归各位了。
杭锦书眼眸轻烁:“荀将军,你是黑户啊。”
从太子位上退下来之后,荀野的名字刚从皇族玉牒上被抹去,老皇帝还没重新还他皇子的身份,长安便已大乱,所以他现在是一个没有户籍的庶人。
“所以……”
“所以,”杭锦书吐气如兰,寝帐间,一缕淡淡的鹅梨香蔓延,她静默地吻了一下荀野受伤还没痊愈的耳朵,唇泊在他的耳边,“你还是杭锦书的夫君。”
第77章 青藤缠树
荀野发现自己真奇怪。
从前锦书总是唤他“夫君”,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