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众怒,这些年百姓拦路告官的事不少,诸多无后续,最后甚至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方知何拧着眉,阴沉着脸道:“…朕定要活剐了他。”

他说完,陆无忧突然蹲下身子,抬头望着他,朝他笑笑,又伸手揉揉他的下巴,轻声问道:“你讨厌被人欺骗吗?”

方知何被他揉下巴揉得火气消了大半,乍然听到这么一句,愣了两秒,点点头。

“那你,会欺骗别人吗?”陆无忧笑着给他整理衣襟。

方知何迟疑地看着他,半晌,犹豫道:“有时候骗一个人未必是害他。”

陆无忧眼眶微微泛红,他还是笑道:“若是阻拦了他的心愿呢?”

方知何当他是受了什么委屈,焦急地伸手摸摸他的眼角,担忧道:“谁阻拦了你的心愿我替你收拾他,你不要伤心…”

陆无忧摇摇头,就这么看着他,只是笑。

他心中实在厌恶至极,瞧着方知何关爱心切的模样,他简直恶心得想吐,这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

真是恶心又下‖贱。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祁关饭后熬了一碗安胎药,方知何平日里在陆无忧面前喝药总念叨着苦要吃糖,此时陆无忧去厨房收拾厨具,他面无表情地将药一口闷进肚子,末了拿过手帕擦擦嘴角,语气放轻道:“澜宁,还生我气吗?”

祁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谁敢生您的气啊?您这上赶着找死与我何干啊?”

方知何闻言眨着眼笑道:“是是是,与你无关…”顿了下,他问道:“小苑还乖么?”

祁关听了他的问话略怔了一下,随即很僵硬地笑道:“挺好。”

方知何见状叹了口气,“那孩子顽皮,我一早便知道,指望着你和沉熠教导他一番……想必他是没少欺负你了。”

祁关轻咳一声,“尚可,倒是陆无忧……他变化如此突兀,你可……”

方知何抬眼笑了一下,抬手示意祁关不必再说,他随意地抬起衣袖理了理,又若无其事地站起身,一手搭在祁关肩上,凑过去极小声说道:“总得有念想。”

祁关身如压千斤,那人分明轻得很,身上却背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他有时候替那人撑一撑,也不过令他歇一口气,余下时日也不知那人如何撑下去。

祁关委实不知说什么,只能摸摸方知何的头发,指间勾起一缕卷在手心,又依依不舍的松开去。

陆无忧擦洗厨房桌台,在角落里发现一碗凉透的槐花饭,卖相很一般,面粉糊成一团,毫无章法,槐花坠在其中的模样也不讨人胃口。

他恍惚想起以往在方府每年四五月时,附近一座山中靠水的位置有几棵大槐树,结满了槐花,长临惫于习武,长年累月的像小猫一般慵懒,这去山中摘槐花的事他向来不会去寻长临,倒是方知何……总一脸不高兴似的跟着他,提着篮子,学他上树又学他生吃槐花,半分清雅模样没有,却是……有些温柔。

他教过这满脸不高兴却小心翼翼替他拎着篮子的人,做槐花饭先要将槐花洗净,再拿面粉揉搓,最后和饭一同蒸熟便能吃了。

那人还是不高兴的模样,神游天外也不知听没听,却是年年都端出一份卖相极差的槐花饭。

陆无忧端过那碗槐花饭,低头拿着竹箸用起来,入口甘甜软糯,他微微眯起眼。

难得觉得这人也有一分讨人喜欢了。

正下午方知何提着祁关出门去了,陆无忧带着陆苑在院子里采摘开得嫣然的茉莉与蔷薇,墙上还爬了一簇金银花树,陆苑拎着篮子站在他腿边,陆无忧将花朵扔进去。

“大爹爹,父皇是不是惹您不开心了?”陆苑仰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男人的脸色像是朦在雾中,隐约有些模糊。

陆无忧垂下眼看着陆苑,勾起嘴角笑了笑,“小苑倒是说说,他怎么惹我不开心?”

陆苑沉思了数秒,拖拖拉拉冒出一句:“还不是那个…夜里偷偷在院子里坐着,外褂也不披一件,我瞧见了跟父皇说,父皇说心口闷,上不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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