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在这个名字从脑海里浮现出的一瞬间,萧酌清的心中,忽地闪过一个离谱又可怕的念头。
……变数。
在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局势里,只有一个变数,是可能存在的。
既没有在《踏王侯》的剧情里露过面,也不在萧酌清的掌控范围之中,甚至突然出现,没有任何征兆的……
只有一个人。
就是那位忽然消失的,盛公子。
第84章
一瞬间,萧酌清只当是自己护驾心切,情急之下,竟开始草木皆兵,妄加揣测到了盛公子的头上。
可是,在这个离谱的念头出现的瞬间,萧酌清那些解不开的疑惑,竟然忽地全都有了原因。
他对“盛隐”没有防备,所以对陛下遇刺之事直言不讳,甚至让他去查袁承望,更是对其探查的结果深信不疑。
此后数日,他观察朝中动向,又见朝中局势与“盛隐”所说的一般无二,这才连最后的一点怀疑都消散了。
“盛隐”手里的杀手行迹诡谲、身手绝伦,只恐完全有潜伏进宫、刺王杀驾的本领。
而就在这段时间,“盛隐”忽然莫名地失踪了,且告诉他“事成之后就会回来”……
那一瞬间,萧酌清握着凤元羲的手,后背竟徒然生出了一片冷汗。
如果、如果他的猜测属实……
今天陛下遇刺,岂非险些死于他手?!
萧酌清的背脊微微颤抖了一下。
而床榻上,凤元羲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恐惧与紧张。
才从昏迷之中堪堪醒来、连眸光都是涣散孱弱的少年帝王缓缓地抬起手来,连手臂都在因失血脱力而微微颤抖,却还是固执地伸向萧酌清,按上了萧酌清紧皱的眉心。
“……先生。”
萧酌清听到了一道虚弱道几乎要消散在帷幔间的气声。
然后,他就见凤元羲看着他,扬起嘴角,微微地露出了一个虚弱至极的笑容。
萧酌清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陛下。
身负重伤、命悬一线之际,陛下竟然还有心力,安慰他这个轻信草率,险些铸成大祸的臣下。
假如、假如陛下真的是因他的轻信而险些丧命的话……
惊涛骇浪一般起伏不定的自责、担忧和后怕让萧酌清的眼眶微微湿润。他紧紧握住了凤元羲的手,嘴唇颤抖,轻声而坚定地说:“陛下安心养伤,有臣在,陛下权且放心。”
无论凶手是谁,都请陛下放心。
他一定会查明真相。
即便……即便刺杀圣驾的凶手,是他萦心挂怀的爱人。
陛下脱险,前朝躁动的群臣终于安下心来。
在天际浮起第一缕朝霞、泛起鱼肚白的天幕上只剩下星星点点的残星之际,疲惫的群臣终于从宫中散去。
一路上,三三两两的朝臣在低声交谈着。
接二连三的刺客刺杀君王,到底什么人有这样大的胆子?幸而陛下无虞,否则国祚倾覆,大商岂非一夜之间就要变天了?
时不时有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凤绛的身上。
而凤绛面色铁青,目不斜视。
一直到群臣纷纷上了马车,他的车子也缓缓驶向王府。转过街角,凤绛下马换车,没一会儿,一顶平平无奇的青布小轿无声无息地抬入了李和庸府邸的后巷。
于是,待到李和庸满身疲惫地回到府邸中,看到的就是坐在厅前,面无表情的凤绛。
“是你做的?”
凤绛抬眼,劈头盖脸地问道。
“……什么?”
李和庸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上了些年纪,一夜未眠,此时满脸疲态,连身上的官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可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凤绛朝他走来,然后气势汹汹地、一把揪紧了他的领口,将他提着拽到近前。
“那些私兵是你替我养的,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动那些人,还有谁有本事把人藏进宫里去?!”
凤绛死死地盯着李和庸。
“盈州山的首尾,不是都清理干净了么?父王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