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包扎,一边难得严肃地向他提问。

“太医之前是怎么嘱咐的,你还记得吗,陛下?”

当时他也在场,太医三令五申要凤元羲静养,凤元羲可是点了头的。

凤元羲却闷闷地说:“……你不要叫我陛下。”

萧酌清系纱布的手微微一顿。

刚才凤元羲一直不说话,憋了半天,就为了与他争执这一个称呼?

萧酌清问:“不是陛下?”

凤元羲顿了顿,继而低声道:“我是凤元羲。”

萧酌清不大明白区别在哪里。

“嗯,是。”

但让凤元羲这么幼稚而固执地一纠缠,萧酌清的情绪竟反而放松了不少。他系好纱布,替凤元羲一把提起了衣襟。

“那么凤……难道就不是陛下吗?”

……险些被凤元羲绕进去了,差点堂而皇之地直呼陛下名讳。

可觉察到他的避讳,凤元羲又不依不饶了。

他抬起头。方才被萧酌清按在坐榻上、又不许他动,他连擦眼睛的机会都没有,未干的泪痕还乱七八糟地留在他的面颊上。

他也不管,只是看着萧酌清。

“如果你喜欢的只是盛隐,那我可以继续只做盛隐。”他向萧酌清保证。

那面具就在他的手边,如果萧酌清一定要的话……

他也能接受,即便只能隔着那张假面去亲吻他。

可是萧酌清却只是看着他,目光复杂,一时没有回答。

凤元羲有些紧张。

“……是因为我骗了你吗?”他问。

他直勾勾看着萧酌清,那样的目光,萧酌清前世也曾看到过。

那些即将被判决处死的犯人,总会在堂官扔下签筹之前,这么徒劳而又殷切地看着刑狱官,幻想着能得到高抬贵手的宽恕。

萧酌清知道,自己无法避开这样的问题。

他尽量地劝自己冷静、理智,继而在凤元羲面前坐了下来。

“于臣而言,陛下不算骗我。或者说,自从臣入宫事君,也曾多次幻想过,如若陛下真如同现在这般是欺骗我的,那该有多好。”

凤元羲却似乎没因此高兴起来。

他瞳孔一颤,片刻问:“……我骗了你,你不在意?”

这是什么问题?

萧酌清沉思片刻。

“陛下蛰伏多年,定然明白朝政制衡从来没有欺骗这一说。即便有,那也是欺世窃国,是形势所迫。以陛下这些年的处境,要夺回权柄,您也只能伪作忍耐。经营势力、留待来日,怎么算是欺骗呢?”

凤元羲沉默许久,缓缓地说:“我问你的不是这个。”

萧酌清不明白。

而凤元羲似乎尤其看不得他这般不解的神色,良久,他缓缓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什么?”

“你爱的只是盛隐吗?”凤元羲直勾勾地看着他。

不等萧酌清回答,他就再次强调:“你说过爱我的,你还给我写了那封信,我看了。”

一时间,在凤元羲的目光中,萧酌清恍惚觉得自己像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这要他怎么解释,他写那封信的目的……是诱杀,不是传情?

如若现在坐在他对面的是切实存在的“盛隐”,这话倒是不难出口了。他们间的爱恨、分歧,都是可以摆明了争执纠缠的,可现在,设计陛下的是陛下本人,而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盛隐这个人。

一时间,萧酌清的胸口也感到了一阵闷闷的难受。

若说“盛隐”……他的确想过以后。

他设想过尘埃落定之后如何辞官与他归隐,想过借用萧家与自己的权势替对方夺回家产,想过要带他看哪些名山大川,也想过如何禀明父母、三书六礼娶他入门……

倘若他们一直都这样在一起的话。

可世上哪有盛隐。

他的私情稀里糊涂地搅入了风云变幻的朝局之中,他能做断袖,可绝不能做佞宠。

他即便爱过,当初爱上的也是另一副面孔与身份。可现在他的国君在他面前,顶着这样一张君临天下的面孔、来找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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