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风险的手术。但在情感上,他即便早熟,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他人生第一次巨大的挫败与无力发生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该怨谁,那些在人生最痛苦的悬崖边上围剿他们母子的一张张嘴脸,深深埋在他心底,生根发芽。所以,他憎恨所有,无论是恩人还是仇人。

因而,关于江念要来这里度过一个暑假的事情,她妈妈事无巨细地跟他解释前因后果。

江远舟工作很忙,照顾不了孩子,家里的保姆又离职了,暂时雇不到合适的人。江念身体不好,正好需要到山清水秀污染轻的地方休养,裴砚老家这里距离省会不算太远,他妈妈在家闲了这么久,照看一个有自理能力的孩子应该可以……江念的爸爸要给生活费,她坚决推辞,但人家直接存到了她交过医药费的卡里,退不回去。

“就让那孩子过来住一个假期,行吗?”妈妈小心地征求他的意见。

裴砚听着这些理由,不觉得靠谱,无非是一方的确有需要,而另一方又很缺钱。但他直觉疑惑,绕这么大个弯子,不是很有必要。

但面对妈妈浑浊的目光,裴砚说不出“不”字来。

他目光停留在书本上,没抬头,“你随意。”

去接江念那天,他是按约定好的时间过去的,江念到早了。

隔了很远的距离,他看到大虎二虎那帮兔崽子围着江念欺负,登时火冒三丈。他好久没打架了,也没人敢惹他。大虎带头把东西都还回来,还是没逃过一顿拳脚,骂骂咧咧地捂着屁股跑。

裴砚拎着东西往回走,肚子里一团没发完的火,少爷就是少爷,下乡来带什么五颜六色的零食,穿得跟参加宴会似的,不招麻烦才怪。

他走近了,刚要开口,江念扑过来,“哇哇”地哭。裴砚脑子嗡地一下,怎么忘了这祖宗是个小哭包了,摔倒了要哭,被凶了要哭,数学题做不出来也要哭……裴砚沉着脸,手忙脚乱地给他擦了两把眼泪,好不容易哄得不哭了,他憋不住的数落冒出来,“哭什么哭,没出息。”

江念把自己的小手往裴砚手里塞,仰着脸骄傲地,“我看到你才哭的,之前没有。”

裴砚发现,小孩脸圆了些,也长高了不少。

把江念领回家,妈妈早就做好了饭菜等着。小孩一进门就发现裴砚妈妈的视力不太好,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朝裴砚做了个不要说的手势。

裴砚才不是多嘴的人。

他帮江念把东西拿进房间的工夫,再出来,小孩儿已经把他妈哄得眉开眼笑。裴砚站在门口诧异片刻,上一次见他妈笑的笑容,还是在他爸手术前。

江念饭前把自己的衣服换下来,出来要找洗衣机,裴砚冷着脸接了过去,“没有那么高级的玩意儿。”

小孩好奇,“那你给我洗吗?”

裴砚侧目,“你自己不会洗?”

江念两手一摊,“这个真不会。”

裴砚没绷住表情,赶紧转头走了出去。

他把江念的衣服搁到院子里的水盆里,和他要洗的放在一起。他转身回房,又从自己那拿了一件衣服,扔给江念。

“吃饭的时候套上,你的白衣服不好洗。”

江念为自己正名,“我又不是三岁,不能吃到身上。”说归说,还是乖乖地套上了。

裴砚找的是他八九岁时候的上衣,穿到江念身上还是有些宽松,衣服上有破损的地方,布料也褪了色,浓郁的乡土风和江念白净的小脸不搭,但裴砚挺满意。

吃过饭,三个人在堂屋坐了一小会儿,江念陪裴砚他妈小声唠嗑,裴砚不参与,在一旁学习。江念的体力不太好,折腾了大半天直打哈欠。裴砚他妈烧了水,让裴砚拿去院子里,兑上凉水给江念洗漱。

裴砚嘴上嫌弃,“这么热的天,用得着吗?”手上倒是利索,温度兑得不冷不热。

江念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被裴砚送到房间门口,他问,“你不进来吗?”

裴砚妈妈在一旁解释,“那边房间不冷,给你住正好。”

“哦,”江念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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