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点扎得慌。他赖了会儿床,神清气爽地起来洗漱,然后跑到厨房打开保温的小蒸屉,满足地就着豆浆吃了两个奶黄包。
他往房间溜达,路过客厅,看到阳台上晾着刚洗过的床单和被套。
江念缩着脖子打了个激灵,“难道是他昨晚吐脏的?怎么没印象啊?”
一直等到晚上,裴砚回来什么也没追究,他一颗忐忑的小心脏才揣了回去。
一个礼拜之后,江远舟来北京出差,回去的时候问他走不走。江念怕他不跟着回去的话,又得麻烦裴砚送一趟,他干脆地拎着行李先撤了。反正自打荣升一把手之后,什么五一十一包括春节,他爸都身先士卒地坚守在一线,没工夫休息,他都是来找裴砚过的,所以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
回去,过不了多久就是他十八岁生日了。江念不厌其烦地提醒裴砚,他那时候还没开学,打工的地方要提前请假,一定要回来一趟给他过生日,还要送礼物。如果回不来的话,事先告诉他,他过去也可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裴砚讨要礼物,规定了不要买的,不要贵的,不要随处可见的……
江念等着盼着,裴砚失约了……
礼物是邮寄过来的,江念打开朴素的木制盒子,里边静静地躺着一根手工打磨的画笔。
第14章 我喜欢你(回忆五)
生日前一天,江念等到最后一趟火车到站的时间过去,也没有等到人。
微信最新一条回复是周琛发过来的,“晚上看见他在图书馆值班,白天也没缺课,你有事找他?”
“没有,当我没问,谢谢周哥。”
周琛一头雾水,但他不爱多嘴八卦,至多心里疑惑那么一刹,这哥俩闹别扭怎么跟小情侣似的。
江念盯着裴砚静悄悄的对话框,决定再也不理他了。
这是他气得最厉害的一次,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收到顺丰送来的快递。
他把画笔拿出来,放到手里摸挲着,裴砚打小就手巧,家里很多物件都是他自己做的,也给江念雕过小动物的摆件。
这支笔跟外边动辄成百上千的画笔比较,自然没有那么精美,但每一处细节都能够感受到用心之处。笔杆未做雕花,只是打磨得光滑顺手,漆面朴素均匀,笔尖的毛比一般的画笔细软,理得齐整,紧紧扎牢。尾端坠着的小穗子上每一根在不同位置点了颜色,静态垂顺下来才能看出来,拼在一起是一个“念”字。
江念爱不释手,单方面结束了生气。
他在桌上垫着干净的白纸,摆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裴砚,“礼物收到了。”
等了五分钟,对面没回,这种情况很常见,裴砚上课、打工的时候都不太关注手机动态。江念习以为常,但从昨天到今天的失落会比往常多一些。
裴砚从来都是嘴上不饶人,行动上惯着他的,偶尔失约一次,肯定有充分的理由,不回他的信息,也是怕他发脾气,等他冷静冷静。抱着这样的想法,江念在初中同学给他攒的生日局上,至多有点心不在焉,但该吃吃该玩玩,没扫大家的兴。
晚上回到家,他把收到的所有礼物摆在客厅的地面上,那个并不算光鲜的木盒子被随意地围在中央。江念点亮灯光,找各种角度反复拍来拍去,最终才选到满意的构图效果,发了朋友圈。
“十八岁,感恩所有。”这个年龄,不觉得这样的语言矫情。
他特意一一@了礼物的主人,很快被许多的点赞和评论淹没。江念一面回复,一面刷新着……又过了十分钟,他忍无可忍了。
什么时候被这么冷落过?
江念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恶狠狠地戳着屏幕,“裴砚,我在生你的气!”
终于,电话震动起来,虽然不是他喜欢的视频通话,也行吧,裴砚大部分时间身处的环境不适合开视频。
江念接了起来,冷着脸不说话。
裴砚那边有隐约的风声,应该是在室外,他等了几息,开口道,“生日快乐。”
江念哼了一小声,“你居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