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总不总的遍地都是,您的技术才是核心生产力。”陈天皓嘴上捧着,转过脸去,一脸不屑。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裴砚这种,出身低微没依没靠,全凭熬心血熬出点儿成就来的理工男,情商低下不会说话,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带裴砚去了雅致的包间,吩咐服务员上菜。
这是一家会员制餐厅,环境优雅静谧,菜价不菲,菜肴的摆盘水准远超味道。
不合裴砚的口味,他速战速决地吃完一顿饭。
陈天皓不着痕迹地皱眉,随后端起酒杯,“感谢裴先生赏光,不枉我几次三番邀请的诚意,我敬您一杯。”
裴砚纹丝不动,“我不喝酒,陈总自便。下午我还要回实验室,咱们就长话短说吧。”
陈天皓面色不变的喝了自己杯中酒,“没关系,我干了,您随意,我就喜欢跟您这样干脆利落,坦坦荡荡的人打交道。”
裴砚不给面子,“陈总恐怕不够坦荡。”
“……”
陈天皓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要不是利益可观,裴砚这种井底之蛙,他真是懒得伺候。
他干巴巴地,“您说的哪里话。”
裴砚,“恕我直言,如果是正常的商业合作,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到公司谈。我不明白,陈总为什么一定要绕开我的合伙人,私下邀约。”
陈天皓意味深长地,“您真的不明白吗?”
裴砚像个莽撞的愣头青,“陈总不打算说的话,就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陈天皓哈哈一笑,“裴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跟传闻描述的一模一样。”
裴砚质疑,“什么传闻?”
“裴先生爽快,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陈天皓往后一靠,“听说您在德国的时候,曾经不顾导师和团队的反对,执意招募志愿者,做了临床手术的靶向测试。这是您和那边闹得不愉快,决定回国发展的主要原因吧?”
裴砚霍然起身,“我说明几点,首先,测试程序完全合理合法,团队成员有不同意见,但最后是少数服从多数,不是我一意孤行;其次,回国发展是既定目标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因为和谁闹的不愉快;第三,他隔着桌子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陈总这么关心这些事,让人很难不怀疑你的动机。”
陈天皓本能地向后倾斜,“您别误会,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您的专利在国际医学界引起的关注不小,有些风吹草动以讹传讹,不稀奇。我也是慎重起见,打听得多了些,毕竟相似的观念和理想是合作的前提。”
裴砚不耐烦,“合作的前提是实话实说。”
“好。”陈天皓也站了起来,他比裴砚矮了不少,只能仰视,但架势端得十足,“据说,最初是因为您父亲的去世,才驱使您多年深耕这一领域,大概不会甘心止步于此。我也交个底,我非常欣赏裴先生的冒险精神和身为科学工作者的信念,我相信您一定没有放弃临床的方向。比起稳扎稳打的生物制剂开发,靶向手术是更具有挑战性,也更有前景的一片蓝海。单就效果而言,也是药剂无法比拟的。但国内医药行业的现状摆在面前,您需要登上一艘更大更坚固的战船,无论在资金还是政策,尤其是风险承受能力上,给予更多的自由和支持。”
裴砚认真思考片刻,撂下一句,“陈总的话的确令人触动,不过……邀请我上船的话,最好还是让掌舵人亲自来说。”
陈天皓猝不及防被将了一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个书呆子比他预计得多了点心眼。
裴砚转头大步离开,面上的桀骜与自负一扫而空,眉峰压下来,目色黑沉沉的,酝酿着陈天皓看不见也猜不到的风暴。
第20章 我得活着
裴砚回到实验室,投入一堆数据里,直到华灯初上。
下午,周琛给他发了几张照片,是江念那桩案子的庭审笔录和刑事判决书。案发当时,江念已经成年,但还是高中在读学生,档案没有公开展示,查不到。周琛自然是搭了很大的人情,违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