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么回事,他也没跟我说的太清楚。他让我转告你,说家里有监控,第一天晚上发生的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在德国的时候压力太大,患了梦游症,治疗之后好了一阵子,回国后他没有察觉到复发。他前两天回德国那边了,手术的费用是他给你的补偿,这里还有一张卡,也是他留下的。”

周琛一股脑地说完,跟完成任务似的,“我走了,你有事打我电话。”他动作太快,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在他说这段话的过程中,江念先是倏地一下红了脸颊,然后表情既尴尬又困惑,几经变幻,直到传话的人背影消失,江念才后知后觉,追出去想要再问点什么也迟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周琛话没讲明白,但所谓的具体怎么回事儿,他门清儿啊。江念失神地站了许久,回到病房,攥着卡片自言自语,“……怎么,就,病了呢?”

周琛脚步不停地从医院大楼里走出来,坐进车里,重重地喘了口气。他越想越憋气,一拳捶在方向盘上。裴砚找的这个借口真是够绝的,他都说不出口,可正是因为他支吾的话语,可能反而增加了可信度。明明不必非得做到这个程度的,他不理解,完全不赞同。

专案组办案期间的信息保密,至今很多事他也还不了解,只知道几经交涉,才将整个案子移交内地处理。当时,办案人员一度失去对嫌疑人行踪的掌握,几名特警先行入境才赶上最后的抓捕。有一段空白的间隙,只有裴砚和李辉单独留在那间手术室里。周琛带律师和裴砚见面,他确定裴砚在做事之前有机会破坏监控,事后也有时间来销毁录像。

“这一趟能活着回来算你命大,你怎么就那么有主意呢?”周琛恨铁不成钢,“那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证据慢慢找,再不济,你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江念真相不就完了,他还能不信你?犯得上把自己搭进去吗,得不偿失的事,你是死心眼还是傻啊?”

裴砚从始至终回答他的就是一句话,“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周琛要被他的一根筋气死了,过后每一次他都是把律师送过去,自己再也不见这个王八蛋。江念那边他也是私下里关注着,尽量少出面,免得说多错多,露出破绽。但江念要去香港这一趟,他还是找理由陪着去了,不然出点什么事,他怕裴砚在里边炸了。

江远舟给江念留下的信托是早年以他母亲的名义所开的账户,后续有一部分是由他外祖家续交的。当年的案子没有定论,这部分资产不在追缴范围内,现在案件重新审理,根据现有证据来看,推翻结论返还查没的财产只是程序问题。这些江念暂时还毫不知情,他规规矩矩地向刘书记申报了去香港的缘由,他隐隐抱有希冀,除了当初留在老宅被他弄丢了的证据,江远舟还有其他的备份。

由于之前邮件联系期间做好了各项资质和材料的准备与线上审核,江念带着原件过去办理的流程非常通顺,拿到了账户和保险柜里存的实物。

江远舟给他预备下了现金和黄金,额度够他成年后如果身体出现问题,用作医疗和康复。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陪着江念整理回程的行李,目睹他几乎满溢出来的失落,周琛好像有一点理解了裴砚做那件事的目的。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随着案件的深入审理,李辉极其背后的组织这些年在境内境外的恶行早晚要公之于众,无论是季明的谋杀罪名,还是关于江远舟的冤案平反,全都涉及江念,他无法置身事外,早晚会知道,裴砚的目的只是想尽量拖得晚一点,至少要等到他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到更好一些的状态。

他是破案进程的关键点,在这期间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也将承受沉重的代价。这是他唯一的诉求,在法律规则允许范围之内,专案组尽量照顾他的主张。

可惜,凡事人算不如天算,变故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裴砚甫一听闻周琛和律师一起来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子。

“出什么事了?”裴砚问,“手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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