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掷地弓起膝盖,狠狠往狼腹一顶,那混合着唾液的血液溅落一地,那狼一时间疼得松了口,陆忆寒抓着剑跌跌撞撞靠近了火光,大喘着粗气,许是白天练得太急了,右手抽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仅是握紧那把救命的剑,就好像已经耗尽了他唯一的气力。
他干脆把那截半掉不掉的袖子扯了下来,咬着一角裹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外翻的血肉在挤压下乌黑发紫,疼得他抽吸了一口冷气。
这样的包扎是完全不合格的,让掌柜看了去,非要痛骂他一顿不可,可眼下又哪有余出的时间让他精心处理。
狼还伏在洞口紧盯着他,估计是自己方才那一脚正好伤了它的要害。
陆忆寒抓着剑,又试着抬了抬右手,不知道这次又拧到了那根筋,小臂一抽,长剑落了地。
那低伏的狼闻声,瞬间撑起身子,弓着背,欲作下一轮攻势。
陆忆寒投袂而起,不顾右手痉挛,颤颤巍巍地攥紧了剑柄,两步并一步,强逼自己瞄准狼头甩剑而上,在空中的弥漫的腥味中划出一道澄明。
那狼竟是更快他一步,陆忆寒分明瞄准了狼头,落地的却只是一只沾血的狼耳。那狼舍耳绕至陆忆寒身后,欲扼其脖颈置他于死地,前爪呼啸落下,撕裂了陆忆寒的后背。
陆忆寒一个趔趄,步伐虚浮,夹紧双臂,伤口再次崩裂开来,可他已自顾无暇,此时再转身恐怕脑袋就得跟自己分家了,他听到胸膛的心跳声愈来愈响,脑中有什么画面一掠而过,叶与那一套势如长虹招式在他眼前翻飞,他精准捕捉到自己衔接得极为别扭的那一式!
他喘息未定,将所有的劲都灌注在左臂,继而甩起手,扬剑三分,指压剑镡,剑在空中疾驰飞掠,转向后方猛刺,长剑竟也应和着发出了嗡嗡的剑鸣声。
“哧!”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剑命中了那头狼。
鲜血的味道在空中弥漫,他听到身后重物倒地声,但眼前的光亮顷刻间暗了下来,先前那头离去的狼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见同伴倒下,它昂起头发出呜呜的悲鸣,暴起扑向失神的陆忆寒。
陆忆寒抬眼,却未看向那狼,抽出长剑,翻手甩剑向前,一剑划破了狼的肚腹。那狼呜呜嗷了两声,再没动静。
猩红的血液在他脚下弥散开,他仍维持着提剑的姿势,屹然不动。
此刻,他应该是对那生死关头心有余悸亦或是庆幸自己劫后余生。
胳膊上崩裂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血,攀附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
可是为什么?
“咣当”,长剑落地。
陆忆寒捂住了自己的嘴,意欲止住那牵拉不下的嘴角。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只能感觉到杀戮后的狂喜?
第13章 赎罪
恍惚间,陆忆寒耳畔好似有呜呜的嚎声,他急急将剑拾起,那声音又断线般消散了。
“噼啪。”篝火未熄,炸出声响,橙红的火光映衬叶与的脸庞,陆忆寒扭过头,只是看一眼,就觉得所有不安都燃尽了。
“嗷”
这次不是幻觉,确实还有东西在洞窟深处!
陆忆寒迅速架好招式,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斗争。
只见黑漆漆的地面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漫延开来,陆忆寒吞咽了下口水,除了紧张,他更多的是兴奋跃跃欲试的兴奋。
不等那怪物完全现身,他一鼓作气,双手提着剑冲了过去,虽是故技重施,但只要抢占先机,即使无法一招毙命,他也有信心将那怪物重伤。
然而,正当他要长剑挥起时,身形却一怔,那把长剑就硬生生卡在了身后,未向前移动半分。
一对毛茸茸的棕灰色耳朵冒了出来,提溜着圆滚滚的黑色瞳仁,昂起毛绒绒的脑袋望了陆忆寒一眼,警惕地退回黑暗之中,蓦地又远远绕开陆忆寒,箭似的窜了出来。
飞奔到了那两具狼尸旁。
小狼一脚踩进了血潭中,沾湿了腿上的毛发。它靠近,嗅了嗅其中一匹狼,用脑袋顶了顶那具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