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左手把着勺想去够青菜,可青菜存心跟他作对,翻来覆去就是不肯进勺。
“怎么不用筷子?”叶与把盘子往陆忆寒面前一推,夹了些其他的菜一股脑往陆忆寒碗里堆。
黄梅梅神游天外,有一搭没一搭地扒着米粒往嘴里送,回过神就看见陆忆寒对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犯了难。
陆忆寒嘿嘿傻笑两声没有回答。
叶与自觉地将桌上的菜尝了个遍,嘴上却不见一点油光,空荡荡的碗里也干净得像是舔过的一样锃亮,他放下筷子起身,绕过黄梅梅身后道:“跟我出来一趟。”
完了。
黄梅梅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她硬着头皮跟上去,看着叶与那一袭黑色的背影,莫名觉得有种窒息感。
两人走到了东厨,灶火燃得正旺,架在上头的锅已经移开了,屋内就像个大暖炉。
叶与一弹指,火光应声熄灭,借着门口灯笼的微光隐约能看见徐徐的青烟。
他蹲下身,同那漆黑的灶台融在了一块,伸手将那团炭火都扒了出来。
首先被丢出来的是剑柄形状的黑炭,然后是护手模样的,剑身被拆成了五六份丢了出来,看得黄梅梅心惊肉跳。
正当她准备乖乖领罪时,一块长条形的炭块落在了她的脚下,她蹲下身去看,竟是铁木劈成的。
随后,叶与又翻出来十几块大小各异的炭块,无一不是铁木劈成的。
“你们俩倒还挺有本事的。”叶与揶揄道。
他本就没想让陆忆寒劈开铁木,木剑脆、铁木坚,以柔克刚的本事不是一蹴而就的,他就是想让那小子吃点苦头,反正结果无非就两种。
劈不开,放弃修剑,自己省事了。
劈开了,有天赋,确实修剑的好料子,有理由丢给其他人去教,自己省事了。
陆忆寒能劈出如此多的铁木块,反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我、我没教,我只是给他演示了一遍,然后……”黄梅梅双手比划了一条弧线,而后突然摊手,“然后‘咔’的一声,那把剑就给他砍裂了。”
她细若蚊声嘀咕道:“我还怕他劈不下来,特地去大千落给他带了饭……”可谁知道她这个师弟偷偷在屋里头顿悟了什么,竟真把木头劈完了!如此一来,那木剑就算烧成炭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他用的断剑?”这回轮到叶与愣住了,他以为那灶里的残骸是陆忆寒怕火不够旺而后折断添进去的。
地上那七八段剑身已经被烧得漆黑,可此刻在叶与眼中,仿佛熠熠生辉。
“……我知道了,今日辛苦了,明日的修行也拜托你多加费心了,早些回峰休息吧。”
说罢,叶与便疾步赶回正堂了。
黄梅梅咂舌,从地上拾起一段剑身对着门口灯笼的微光打量着。
她这个师叔新拐来的小师弟路子也太野了吧,叶师叔究竟是从哪里捡回来的怪才?
第19章 新发型
陆忆寒在正堂收拾好碗筷,准备问问叶与这山上哪有打水的地方。
叶与则适时地出现在了门口。
他径直走向陆忆寒,盯着他掖在身侧的手,厉色道:“手拿出来。”
陆忆寒巴巴地看着叶与,还是乖乖伸出了手。手心里黏嗒嗒的,前掌处有好几块浮起的白皮,显然是他自己处理到一半的大水泡。
也怪不得吃饭不用箸偏拿勺。
“我还没找到药,就先这样了,以前我爹爹教我处理过的,仙师不用担心,我不会给仙师添麻烦的。”说着,又要将手藏回去。
“坐着别动。”叶与小心避过陆忆寒的手心,掐住了那瘦小的手腕,一手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瓷白金纹的小瓶,抹了些药膏覆在水泡上。
叶与板着张脸将瓶子塞进陆忆寒怀中:“送你了。”
陆忆寒摩挲着晶莹剔透的瓶子,瓶身雕着细腻的暗纹,施以金粉覆于其上。他嗅了嗅,虽然闻不出是什么药,但清清凉凉,很是令人舒心。
叶与胳膊肘撑在桌上,好整以暇地问道:“说说今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