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魔”这个字在陆忆寒脑中中封尘已久,突如其来的字眼灼得他钝痛。

“是…血灵丹?”陆忆寒盯着叶与手中那颗丹丸疑惑道,“不对,我记得血灵丹不是色泽鲜红透亮吗?”

那丹丸散发着浓郁的妖气,可妖气并不纯粹,污浊的色泽和那密布杂点的表面彰显了这血灵丹低劣的品质。

叶与捻起那颗血灵丹,缓缓注入灵力,很快,灵力被暴起的妖气裹挟撕扯,卷进了丹内。

“凡兽催丹,成妖亦成魔。”

陆忆寒被这一语点醒,回头再去看那一地的母鸡,咽了口唾沫:“所以那些鸡是被抓去催丹了?”

“多半是,昨夜在我们追贼时,院里依旧少了鸡,昨日来时为师便在那些鸡上下了引神香,方才我顺着香找到南街后的破庙里,但那香恐怕已被识破,庙里的痕迹被清理过了,我只在角落找到这一颗血灵丹。”叶与将血灵丹收好,负手看向陆忆寒木然的脸,平眸笑问:“杀生修炼,如今这幅局面,少说也得算是丙等委托了,不知乖徒下一步作何打算?”

陆忆寒被这声“乖徒”浇得一激灵,平日里叶与只有在他犯事后训诫才会这般磕碜他。

陆忆寒在这五年的光景里犯事气人的本事一日比一日长,叶与分明记得在自己手下修行的孩子,饶是再贪玩调皮,自己好磨歹磨还是能强压一头就比如白辰。

可陆忆寒倒好,对自己犯下的事从来都是嘴上反省,不出意外,隔天又能在训诫堂见着本人。面对陆忆寒,叶与只得收起了然的温笑和玩世不恭的清闲,多的是无奈和咬死的后槽牙。

大多数时候他都拿这徒弟没辙,只有在逮住这小子茫然无措之际唤上一声故作深沉的“乖徒”,方能寻得几分当师父的慰藉。

“自然是继续查!”陆忆寒又听到这是个丙等委托更是起劲,抖落了那一身寒颤,全然忘了自己上一刻还被鸡追得满屋子跑。

叶与挑眉,他多少也能猜到的,陆忆寒这好事的性子巴不得一跃千丈,这委托他若是接,便挫挫他的锐气;若不接,便自己将此案了结。

“好,你说如何查。”

……

宿醉后的感觉不妙,海萍在门外晒了一下午,头昏脑涨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身上盖的那身衣服滑落,她记得这款式是陆忆寒的,摇摇晃晃进屋要去还衣服,竟也忘了敲门。

推开门一看,却见一屋子被五花大绑的母鸡塞满,不见那师徒二人。

她本能察觉到奇怪的气息扑面而来,蹲下身靠近那些母鸡,伸手去探,那鸡突然坠下脑袋,朝自己的手啄去。

好在海萍反应及时,收回了手。她的心悬了起来,此刻,一地红着眼睛的鸡齐齐盯着海萍,“咯咯”地嘶叫起来,若不是被捆着,恐怕下一秒就要腾起咬人。

她六神无主地退出屋子,关死了房门,后背沁出了一身冷汗。

“海道友。”

海萍垂着脑袋扶在门框上,眉头紧皱。

“海道友?”

陆忆寒见海萍没反应,一手拍了拍她的肩,转瞬间那只腕子便被捏死了,疼得他直跳脚。

看到来人是陆忆寒后,海萍猛然松手,说了句“抱歉”,将衣服塞进陆忆寒怀中匆匆离开了。

陆忆寒看着被抓红的腕子轻轻揉了揉,遥遥望见海萍先是疾走,而后小跑了出去。

“不追上去吗?”叶与刚从海满氏那收拾好屋子,贴近陆忆寒轻柔地捉住他那只手腕,揉开了痛处,“跟上她说不定能寻到那贼人,再犹豫可就要追不上了。”

陆忆寒摇摇头,答道:“门规第三百二十七条,行事需得光明磊落,不得有小人之举。”

“这会你倒是将那门规奉为圭臬了。”

陆忆寒朝他嘿嘿一笑,心安理得享受着叶与的揉捏,面露谄色:“主要还是师父教得好。”

叶与颇为受用地点点头,随后突然在他手背不轻不重打了一记,道:“不许耍嘴皮子。”

照陆忆寒这样发展下去,也不知道日后得祸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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