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济世要为天下人修得大道吗?又为何要同魔修为伍?!”
“济世?我修行时不见世人济我,被关入天衍宗时亦不见世人济我!他们待我不公,我为何要济这个狗屁的世!咳、咳咳、咳……”海裕山气上心头愈发激动,“……若不是你跟你娘一直拖累我,我又岂会是今天这般田地!”
“……拖累?”海萍脑中仿佛有一根弦崩断,她怒不可遏地斥问道:“我跟我娘是拖累?”
她气得笑出声,攥紧双拳俯视着这个自视甚高的散修道:“对,我娘当了随身之物,医好你是在拖累你;我跟我娘在环青村候你半生光阴是在拖累你;你遣人要走我娘那只镯子是在拖累你;任你带走了家中营生的鸡亦是在拖累你!”
她归家第一日还曾嬉笑着问满山红,若是再能见着父亲,最想对他说些什么,现下看来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海萍冲着他吼道:“你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这一吼,声振林木,将那师徒二人从幻梦中拽了出来,叶与面上挂着水珠,随意抹了两把,偏过头打量着陆忆寒那身清凉的衣裳。
海裕山忽然开始抽搐,关节折成了非人的角度,海萍一哽,倒退半步,回身问道:“叶前辈!这是……”
“是血海门的秘术。”一道男声自楼顶传来。
那人身形似是青年,罗刹面具掩面,却能透过面具看到那对波澜不惊的凤眸,可这双眼在瞥见叶与师徒二人的瞬间却猛然将目光弹开。
他抬手,看向自己腕心那块闪烁着血色红光的蛇形印纹,又望向楼下那半死不活的人形药鼎,最终还是朝海裕山嘴里掷去一粒青丹,海裕山的四肢这才不再扭曲,但还是痛得昏死了过去。
“敢问阁下是何许人也,喂给他吃了什么!”叶与匆匆赶至海裕山身侧却还是晚了一步,抬头与来人对上视线。
那鬼面人却只答:“身中血海门的秘术还强行炼化异火,阎王本该收他一命。我看他于你们还有些用处,喂的是秘术的解药。”他又瞥了眼地上瘦削的骨架,“不过他虽死不了,却也活不久。”
血海门。
陆忆寒从对方的话语中精准地捕捉到这个词。
“你和血海门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有解药,又为什么要帮我们?”陆忆寒眯起眼,总觉得这身形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
“日行一善。”说罢,那鬼面人匿了身形,消失在风中。
第40章 小木
作为天玄派掌门唯一亲传,黄梅梅在洛书局独占一所偏院,除了一间卧房还空有一间书房,门前栽了三两株翠竹,在艳阳下摇影婆娑。
黄梅梅将吃食放在脚下,轻叩着书房的房门,可里头毫无动静。
“小木?”黄梅梅又敲了敲门,仍是没有回应。
她叹了口气,那家伙恐怕又睡着了。
自从半年前她下山游历顺路将小木从牙子手中救下来,这个家伙就像刚出壳的呆头鹅一样,自己走到哪他便跟到哪。
看他模样可怜,连话也说不清楚,不知如何独活下去,就任由他跟着了,平日买吃食也加带了一份小木的。
小木这名还是自己随口胡诌的,那日见他嘴里嘟囔不出半句话,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又只会木讷地摇头,索性叫他小木了。
原本近日回门派是打算把他撂在山脚下一户人家的,可他却偏偏不愿好生待着,一路跟到了门派,结果被守卫弟子拦在外头,两天两夜不吃不喝饿昏过去。
黄梅梅奈何不了他,就将书房收拾出来供他住了。除了掌门不满他的存在之外,门派其他师弟师妹对这呆头呆脑的外人却亲近得很,闹得小木好几天都没敢再出门。
她将额头抵在门前,半个身子伏在门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门,试图将小木吵醒。
“再不起床我就把你的东西全都吃掉了”
黄梅梅倚的那扇门忽地向前移,慌乱中没能站住脚,一头向前栽去。
里头那人眼疾手快环过她的腋下,将这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