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荒而逃的背影笑出了声,眯着眼睛斜斜地靠在方枕上,重拾了他当年教导小辈的那份恣意。
看来此番自己昏过去可把这孩子吓得不轻。
……
蔡百晟被一名弟子领至谷底的祭台,已有不少从峭壁抵达的医修侯着了。
“小兄弟,你见着我时,还有没有见过其它人?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的小孩背着个人吗?”蔡百晟抬手,比了个高度。
那弟子摇了摇头,答道:“抱歉,不曾见过。”
蔡百晟颔首,只得向人群中走去。
乘鹤的医修们已经平安落地。
而那些成功顺着石阶的而下医修们则是在入谷途中寻得些许机缘,手里多少都握着三两株灵草。
至于半道坠落,被灵鹿救起来的医修们,则显得尤为狼狈,灰头土脸地悄悄站在一旁不作声。
蔡百晟好奇地打量这天差地别的众人,远处忽然响起一道男声。
“诸位,凡事需得量力而行,莫要贪图荣光误入歧途才是,”谷主轻功了得,轻轻一跃便跳上了三尺高的楼台,他踩在拔地而起的瓦墙边缘穿梭,轻巧地落在了祭台中央的立柱上,衣袍猎猎,青丝飞扬,他迎风而笑,“药王谷谷主,温错,在此恭迎各位前来参加圣手大比。”
第46章 “大战雪狮三百回”
门外雨撒珠坠,水溅涟漪声错落有致,檐边积起了雨水,滚滚浑圆的雨珠接连摇晃滚落崖边。空中的阴霾卷走艳阳的明媚,只留下一片积聚的乌云。
叶与支起了床边的窗子,探头瞧着这淅淅沥沥的小雨,窗栏边的雨水撞碎,落在了他的鼻尖。
陆忆寒还没有回来,他又重新缩进被褥里,靠在枕上。
他蓦地想起有陆忆寒在天玄派的那些日子。
不夜天的雪月楼仿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敞亮。
……
不夜天是没有雨的。
纵是天雷滚滚,也不过就是落一场纷飞的鹅毛雪。
这时,陆忆寒就会顶着那头梳得锃亮的长发,一声不吭地溜进叶与的房里,替他温一杯清茶,然后把屋里那盆永不凋谢的水仙花摆到窗前,受受雪水的滋润。
风雪天可以不用起早,不用练剑。
这是叶与亲口定下的。
叶与闲来无事,要么在四峰之间流连闲逛,要么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打坐清修,来去自由。
可自从收了陆忆寒为徒,每到了这风雪天,他便自觉地收起了闲情逸致,乖乖蹲在自己屋里等着陆忆寒上门。
一盏热茶端上前来,叶与卷袖捻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香扑鼻而来,茶水清冽回甘,心道这孩子手法倒是愈发娴熟。
“师父,如何?”陆忆寒扬起眉目,似乎已经对将要落在自己头上的夸奖势在必得。
“尚可。”叶与阖眸,抿唇而笑。
陆忆寒又夺过他手里见底的茶杯,重新满上。
叶与细啜慢饮,将杯盏搁在一旁,忽而又听见陆忆寒追问。
“师父,还渴吗?要不要再来几块点心?”
叶与这才察觉他是将“尚可”误作“尚渴”,摇了摇头黯然失笑,在他眉心敲了一记,答道:“照你这么折腾下去,为师的辟谷可就要从头修起了。”
陆忆寒听出来叶与是在夸他,这才满意地起身,收好茶壶杯盏,点上一引檀香,应道:“反正师父你都这样了,不辟谷也没关系,不丢人的。”
叶与挑眉,自知陆忆寒已经将他早些年教导弟子的奇闻怪事打听了个遍,一时也无力反驳,就任由他骑到自己头上了。
陆忆寒说的没错,他如今不论在这山上干什么事都不稀奇了。
“那要不要听听为师年轻时大战雪狮的风采?”叶与知道,陆忆寒风雪天到他屋里百般讨好,就是想来听他说书罢了。
陆忆寒咧开嘴,点点头,蹬着腿跨步坐到了叶与身侧,期待着下文。
“为师当年要去冰封雪岭取一味神药救你师祖,一路御剑而行,神挡杀神,莫说神,一路上连只精怪都瞧不见……”
陆忆寒看着叶与绘声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