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子一直完好如初。”
叶与隐晦曲折地暗示着陆忆寒,祁方或许能修复那颗被磨成粉的朱砂,他抖了抖那乾坤袋,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陆忆寒会作何反应。
陆忆寒不知这破袋子竟是祁方炼化出来的,叶与还一直贴身带着,心里恨得牙痒痒,轻蔑地哼道:“不就是个装东西的袋子吗?依徒儿看,做得这样粗糙,也就师父你天天揣在身上。”
陆忆寒又扫了一眼那乾坤袋,回想起自己雕琢的那枚玉珏,顿时又惭凫企鹤,闷闷不乐地缩回被褥里了,至于叶与的用心良苦是半点也没能意会到。
叶与眉弓一弹,想不通陆忆寒平时的聪明劲怎么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空留下个不知在想什么的脑瓜壳。
他索性也不说穿,等朱砂真正修复那一日再给陆忆寒个惊喜也不晚。
“……师父,”陆忆寒低垂着眉目,将整个脑袋探出来,似乎是挣扎了很久,这才说道,“徒儿…不想要师丈,师父、师父能不能……”不要同祁前辈结为道侣。
话刚说一半,陆忆寒又将后半句咽了回去。他只是叶与的徒弟而已,哪有资格插手长辈的情爱,只是他实在是难以想象叶与若是同人结下道侣,那人究竟得多贤淑得体才能同叶与相配首先这个人不能是祁方。
叶与高声清了清嗓,并不答话。
陆忆寒便知自己确实僭越了,惹得师父也不开心。
“是徒儿多……”陆忆寒匆匆改口道。
“为师同他只是知交,他那些戏言,你莫要当真。这次他来不夜天只是短住,不会久留。”叶与拧了拧眉心,阖眸挡下陆忆寒那探求的目光。
陆忆寒的语调旋即又变得轻快:“真的?师父不骗我?”
“别胡思乱想了,为师骗你作甚,”叶与起身,掸了掸蔽膝上点灰,“好好休息,为师就先不打扰你了。”
叶与临门一脚,又想起什么,扭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以后行事多注意分寸,如今你已知晓自己酒量如何,他日就该把握好度,切莫贪杯误事,让人拿捏。”
陆忆寒乖乖点头,目送着叶与离开。
叶与都说了不会同祁方成为道侣,陆忆寒自然是放下一百个心,安心地缩回被褥,嗅着满屋子叶与的味道,头顶开满了花,幸福地开始蠕动。
未来还是属于他和师父两个人的,等他突破金丹,就去寻那白发魔头的行踪,为世除害后就和师父一辈子守在不夜天。
他需得加紧修炼了。
陆忆寒下意识要去摸摸衣襟里的朱砂,却发现里头只有一块扁圆的玉珏,茫然地掏出了那枚不堪入目的丑家伙。
他还是再雕琢雕琢吧,这样的东西他可送不出手。
陆忆寒将玉珏装回衣襟,准备起身打坐,门外又传来细微的敲门声。
陆忆寒起初以为那是风声,而后发现那声音絮絮不止,一直在有规律地敲着。
他缓缓起身去开门,就见门外立着个人,垂着脑袋,手里一直摩挲着个闪着金光的盒子。
陆忆寒见了白辰仍留有怨气,但先前他吓得白辰也不轻,便沉声问道:“白师兄来干嘛?”
“叶师叔说你在这间屋……”白辰别扭地小声答道,“我、先前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掌柜给你的朱砂,我知道是我不对,便又重新寻了颗珠子赔你,但我知道这颗就算再大再好看都比不上你那颗,就、就当是我的赔礼道歉……”
白辰也不等陆忆寒的回答,不由分说地将朱砂塞进他的怀里,他也不敢正眼瞧陆忆寒的神情便落荒而逃了。
陆忆寒打开那镶了金纹的木盒,里面赫然装了个拳头大的赤红琉璃珠,自己先前那颗杏仁大的小珠子在它面前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陆忆寒长吁一口气,那点对白辰芥蒂悄然磨去。
他轻抚着琉璃珠,忽而想起来离开人间时,叶与说的那句“斯人已逝,来者可追”作何用意了。对于那颗朱砂,是他自己放不下,时时刻刻惦念着,可掌柜与他的时光并非一颗朱砂就能抹去的。
一件死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