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掏出来好多张符弃之于地,终于掏出来一颗枣大的褐珠。
眼泪泊泊从他眼眶里滚出,他咬牙切齿道:“你们这群人模狗样的东西,全都不得好死!”
说着,他将那颗褐珠塞进嘴里咬得粉碎,残破的碎片扎得他满口鲜血,不等陆忆寒反应,又猛地扑上前来,握住归叶剑的剑刃往自己胸口送去。
那男子呲目欲裂,血丝布满了双眼,含着泪与恨咽了气。
那人直直倒在血泊里,身下刺目的红扩散开,蔓延到陆忆寒脚下,黏腻又稠糊地附着在他的足底,好似他抹不去的罪行。
陆忆寒一个趔趄,耳畔嗡鸣声愈发响亮,他陡然松开手,两柄剑如同风沙般散于无形。
一道灵气从那人口中破碎褐石窜出,照彻昏暗的小巷,化作一点灵光穿过结界,飞往不知何方。
身后数道法相魔气的源头已经赶至,数名统领挤在这条漆黑的小巷,目光交汇于那个单薄的背影。
圆耳朵,没有角。
陆忆寒木讷地盯着倒在血泊里的尸体,嘴唇微微蠕动,不知身后谁先拍了拍他的肩,他似梦初觉,仓惶回过头去,见那几个修为不俗的魔人让出一条路来。
抚掌声由远及近,一对灿金的圆环在黑暗中闪烁。
侯直眯起眼,红瞳隐在深陷的眼窝里,苍老的皱纹覆上他双颊,他笑得恣肆,像一团烈火,灼得陆忆寒不敢靠近。
“想不到你还挺有本事,”侯直搭上他的肩,犹如千斤坠落下,“本将军重重有赏!”
第106章 三十七人
陆忆寒被一众魔军簇拥着回到了军营,他浑浑噩噩地接了赏赐,失魂落魄地坐在侯非身侧,盯着酒盏中的琼浆玉液发愣。
原来他在巷子里碰到的那人是金岁城的城主,膝下有两个孩子,长子是逍遥门的一名符修,给他留了不少保命的符,加上他熟悉金岁城的布防,那几个统领围追堵截好一番都没能寻到他的踪迹。
若不是自己堵在那条路上,今日屠城的消息便就送出去了。
陆忆寒面前摆着两枚红得发黑的丹丸,是侯非给他的赏赐。
血灵丹珍贵,说是见者有份不假,但那些将士屠了数十人也不过才得了小半颗丹丸。
众人都在举杯庆祝,欢腾洋溢的笑声充满整个军帐,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吞下血灵丹;有人滔滔不绝炫耀五着自己的功绩;还有的因为没能多屠几人而抱憾不已。
唯独不见有人为自己的杀业忏悔。
四下太吵闹,食案前的灯火忽明忽灭,橙黄的光亮打在眼角,他的羽睫如同纸伞般遮了那刺目的光,垂了一片阴翳,随着目光流入酒盏中。
“嗒。”
酒盏中溅出一圈涟漪。
陆忆寒错愕一瞬,用袖子胡乱揩去脸上的湿润意。
好在喝迷糊的魔军们划拳饮酒,笑得开怀,谁也没有在意到他。
座上的侯非翘起脚,一手撑着颌,意有所指望着一旁呆坐的陆忆寒:“今日庆功宴,我们有位大功臣,若是没有他,我们屠城炼丹之事恐怕没有这么顺利。 ”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滑向那个闷声不语的青年,他们看见他盘里的两枚血灵丹,唏嘘声此起彼伏。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赞赏的,也有不屑的。
陆忆寒微微撇开视线,举起酒盏一饮而尽,豪迈的魔人鼓手叫好,见他盏中见了底,纷纷主动上前替他满上,勾着他的肩,扯着他的袖,催促他再饮一壶。
哗啦啦的酒液淋出,将那瓷白的小杯盏淋得清亮,悬在帐下的烛光接二连三摔进酒液,散成难以计数的碎影,哪是天,哪是地,谁还分得清?
一杯尽复又盈,玉液漫过唇齿,又从嘴角呛涌出,陆忆寒不知自己酒量几何,只觉得酒好酸,酸得他眼眶通红;酒也好辣,辣得他说不出话。
他听到自己心如擂鼓,眼前的景打散成数重。
他朦朦胧胧瞧见迟暮拨开烂醉如泥的众人,把他从人群中把他拽了出去,绚烂的灯影瞬间被虚无的黑吞没。
他看着沉沉的夜色,见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