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可他唯一留给我的只有这块环佩,没什么特别的。”左修然将手搭在腰间,冷硬的玉石硌着他的骨节,好似怎么也捂不化。
叶与皱起了眉,疑惑地问道:“没什么特别的?你不知这是什么?”
这回轮到左修然愣住了。
“……真是,”叶与拧了拧眉心,“左修然,师父给你的东西远不止这枚环佩。”
“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真应该把我和从安批注的那本阵法书也给你看看。”说完,他又意识到什么,僵硬地抿起唇,随后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左修然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从腰间取下环佩,用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碎裂的痕迹。
到底是哪步行差踏错?
左修然无从得知。
……
金岁城,府衙大堂。
“这可是个苦差,哪怕有去无回?”
“是。”陆忆寒目光坚定。
“既然你自告奋勇,那便由你送去劝降书。 ”侯非半倚在雕花黑檀椅上,朝一旁的侍女招招手,侍女随即捧来一卷竹书和一枚令牌递向陆忆寒。
陆忆寒方才经过侯非好一番盘问,到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只听得胸口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接过劝降书,恭敬朝侯非鞠躬,答道:“定不辱命。”
侯非盯着他弯下的脊背,不卑不亢的模样下好似未有表面上看得这么平静。
侯非半阖着眸,漫不经心朝他摆摆手:“准备好了就尽快动身吧,将士们可等不了太久。”
陆忆寒颔首,携着劝降书和出城令匆匆离去。
离开府衙,陆忆寒从狭窄僻静的小道穿到一片空地前。
他掀开阵眼的一角,跻身而入。
迟暮正忙着分发馒头碎,小孩们咿咿呀呀地跟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衣角笑得开怀。
金岁城的魔军大多辟谷,那些沾染了魔气的食物寻常人没法吃,于是封锁城门后粮食更加拮据,这些馒头碎已经算得上奢侈。
这几天相处下来,这些百姓们总算相信陆忆寒并无恶意,连带对着迟暮这个尖耳朵也一并软和了态度。
迟暮也一改先前的偏见,人族倒也并非都是恶极。
他肩上不知何时破了个大窟窿,一名女子旋即掏出随身携着的针线帮他缝得连针脚都找不见。
迟暮发完了手中的碎馒头,又蹲下来同小孩逗乐,头顶突然撒下一片阴翳。
一枚朴素的铜令牌坠下,悬在他眼前轻轻晃。
“我拿到了,今晚就动身。”
迟暮抬起头,见陆忆寒扬起嘴角,眉目舒展,瞳目也泛起柔和的红光,这好似还是自己头回见他笑得释然。
迟暮也被这模样柔了心绪,他抓住令牌的两角起身,拇指摩挲着那“出城”二字,好似望到了这场腥风血雨的尽头。
“好,陆大人要我做什么?”
陆忆寒指向门前那口水缸,道:“我先前已在那下面设好了传送阵的入阵口,待我出城后会再设下出阵口,阵法相通后需用魔气启动。”
陆忆寒敛了神色,有些局促地望向他:“需得你在这接应,你不能跟着我,我此行是去乾门关,去了,便不再回来了。”
迟暮愣了半晌,望着陆忆寒坚决的目光,只得点点头,没一会,他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理直气壮问道:“反正陆大人都要走了,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实在不爽,直觉告诉我陆大人所寻之人不简单,敢问陆大人所寻之人究竟是谁?”
陆忆寒从芥子里取出那只纯白代面,左眼下落了一枚黑色的小叶子,他取回出城令,笑答:“乾门关守关人,天玄派第一峰峰主,我师父,叶与。”
……
陆忆寒离开城门,回望着城门前悬着的头颅,脖颈下的切口已经发黑,一个个面目干瘪,贴着骨头垮成了蜂窝,蛆虫在眼眶里啃食着腐肉,被风吹得在结界屏障前打旋,底下的守卫却还能置若罔闻地闲谈。
他收起出城令,沿着先前走过的那条路行去,他看见那棵被长棍捅穿的大树,一只松鼠突然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