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关部的人都在,据他们说,前半程搂着辣妹在酒吧里激吻的视频在狗仔手里,后半程酒驾的证据则已被公安机关固定,总之哪样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难怪网上热度迟迟降不下来,一翻词条全是有图有真相的唾骂。
感冒药迟迟没有发挥该有的药效,关君山的太阳穴密匝匝针扎般的痛,法务负责人逐条逐项给他分析着风险,最后的结论是不建议现在出手强压热度。
视频会议开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关君山搬去了维港边的五星酒店,他眼前发晕,已开不了车,只能叫来临时司机接送。
谁料在车上时又听到电台在播这件事,关君山气得不行,当下直接去电话把人训斥一通。
那人还敢在电话里舔着脸求他,求大哥救救自己。
关君山虽能狠心切断电话,可事情终归还要他来善后。集团股价当日收盘跌至低点,董事们脸色纷纷不大好看,电话一通接一通打到他跟前。
微信的弹窗更是没停过,关永越正带着妻子在欧洲度假,听到消息一连拨过来七通语音请求,关君山后来不得不将他静音。
直至忙到凌晨,先前服下的阿司匹林才勉强发挥了效用,关君山浑身滚烫,躺在酒店的大床上,香氛喷得过浓,时刻提醒他此刻并不在可以让他产生归属感的家中。
空调安静地吹出暖风,不知是否是温度太高的缘故,关君山渐渐生出幻觉,觉得自己仿佛躺在一处湖泊中心,连着一颗心脏也慢慢沁入冰凉的湖水之中。
他或许不太清醒,却又在这样一种幻觉中感受着自己清醒地沉沦。
忽而天空下起大雨,他睁开眼,浑身湿透从湖泊中爬出来,跌跌撞撞走出森林,面前忽然出现一条笔直宽阔的马路,两边种满参天的法国梧桐。雨渐渐停止,他一路走到头,回到了小时候住过的那幢小洋房外。
他欲伸手推门,忽而听闻争吵,玻璃碎裂的声音太过尖锐,他下意识收回手,捂住耳朵。
却忘记了闭上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歇斯底里的吴曼真,还有沉默不言的关永越。
关君山从小便不喜欢生病,因为生病的夜里他通常都睡不好,会流很多汗,也会做很多荒诞的噩梦。
噩梦的某些部分是虚幻,某些却是真实。他坦然接受虚幻,却不愿再体验一遍那些真实的部分。
这点要求算不得过分,可惜造梦者通常是上帝,内容不由你选。
关君山睡到半夜,高烧渐渐退去,也不再做噩梦。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太阳轻柔拨开朝雾。可关君山却不是被阳光,也不是被闹钟叫醒的。
与林好达分开的第三天请晨,未经他允许,林好达擅自在微信上拨来了语音通话。
关君山起初有些不太高兴。
一方面他觉得林好达实在太没礼貌,也太不知分寸,更重要的是,他们远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因此如果是由林好达来承担“早间叫醒”这项服务的话,未免太过荒诞。
第8章 无关紧要的人
关君山握着手机,赤着胸膛从床上坐起,清晨八点的阳光柔和地照进百叶窗,描上一层圣光般的金边。
他被这温柔的日光稍稍晃了下眼睛,再低头去看手机屏幕时,昏暗视野里生出点点眩目的光斑,关君山停留几秒,不太舒服地眨了眨眼,直到此刻理智才渐渐回笼。
屏幕上的语音请求还在进行中,关君山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头像,发现毫无印象,再往下看名称,一串意义不明的字母加数字,更确定了是他没备注过的人。
没有备注就代表不太重要,他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
只是这是他的私人微信,除非他本人允许,否则很难从其他渠道单方面添加好友想到这里,关君山还是接受了语音请求。
因此当林好达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过来时,关君山似有疑惑,更多还是不确定,他喊了一声“林好达”,一贯的气势又很快跟了上来:“怎么是你?”
听起来像是意外,又掺杂着些许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