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去看他的背影,十分不甘地攥紧手指,几乎是发着抖回到了沙发边。

他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落地窗外,大片或深或浅的葡萄果实在阳光下散发晶莹剔透的甜美光泽。片刻之后,又收回视线,目光沉入玻璃杯底,不知过了多久,伸手拿起自己面前那杯葡萄酒,十分缓慢地抿了一口。

林好达进入职场八九年,能力出众,认真负责,却不止一次被上司冠上“社会化程度低”的评价。说他在饭局上木讷死板,维系客户时不懂得灵活变通,就算有通天的能力,最后还不是次次被人半路截胡。

也许这才是他这么多年都无法升职的真正原因,连涉世不深的梁远都曾说他“太过理想主义”,适当低头,少许讨巧,明明这样做才能让很多事半功倍。

林好达心里清楚,却很难做出改变,他热爱自己的职业,享受每一个通过努力为别人达成幸福的瞬间,明明他与客户的连结才该是最紧密的,为什么却要在这样无意义的职场潜规则上屡屡低头?

葡萄酒的后调在嘴里发酵出一点酸楚和苦涩,林好达稍稍垂下眼睛,抽出纸巾,捂住了嘴巴。

正当他站起来,想去洗手间重新整理下自己时,两扇玻璃门自动感应弹开了,杨跃从外面走进来,他稍稍转过脸往右看,目光在林好达身上停了下来。

“林先生!”他开口叫住林好达,脸上带着意外又轻松的笑容,向他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第30章 关君山这么耍他

林好达抓着扶手一路往下走,楼梯很深,十分狭窄,仅容许一人通过,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最后一级台阶离地面有些高,林好达一步跃下,墙上的壁灯微微闪烁了两下。

“这里就是酒窖?”

“是的。”杨跃走到那些深色的橡木桶边,指着露出来的桶底,“这里的每一桶都有编号,林先生好奇的话,可以尝尝看。”

林好达规矩地走在外侧,垂眼安静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好不容易存到现在。”

杨跃笑笑,打消他的顾虑,“没关系,这里只是其中一个酒窖,平时开放参观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活动。”

随行的还有一位金发碧眼的酿酒师,杨跃说完,冲他点点头,酿酒师从林好达身后走上前,熟练地拧开阀门。

湿润的空气里忽然飘来一阵水果发酵的香气,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酸味,林好达目光专注地盯着酿酒师倒酒的动作,还没完全成熟的酒体呈漂亮的淡红色,气味十分浓郁,林好达酒量不好,只敢抿了一点点。

入口的酸大于后调的回甘,他被刺激得嘴唇发麻,吐了吐舌尖,杨跃与酿酒师见状,对视一秒,忍不住笑起来。

穿过偌大的酒窖,杨跃推开一道门,里面是一间装潢得更古典的房间,三面墙都是连通的胡桃木橱柜,陈列着各种已经密封好的葡萄酒成品。

每一支的瓶身上都贴着标签,写着年份与品种。林好达四处逛了逛,酿酒师跟在他身后,经过某座木柜时从栅格里抽出来一支,对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仔细打量起来。

他在那里站了几分钟,然后走到房间中央的玻璃柜边,把酒放下了,又转身往门外走去。

林好达走过去,问站在一旁的杨跃:“他要做什么?”

杨跃把那瓶酒拿起来,蹭掉标签上的浮灰,没有说话,递了过来。

林好达接过,看见上面写着两行字,一行是年份,这一支距今已有十年;下面那一行则很长,大概是葡萄原果的种类,太过专业,林好达没有读懂。

见酿酒师从门外折返回来,林好达又匆匆把酒放回原位。

两人低声交谈两句,说的是林好达听不懂的法语。交谈结束,酿酒师从工具箱里拿出海马刀,林好达见状,赶紧开口:“怎么又要开一瓶?我不爱喝酒的,别浪费了吧。”

杨跃没说话,也没阻拦,林好达站在灯下,看着海马刀一点点扎入软木塞中,“啵”的一声,空气涌入,木塞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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