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手机落在休息室里了。”
林好达愣了几秒,摸了摸自己的裤兜,面露尴尬,“……我完全没发现。”
杨跃冲他笑了下,显得和善而体贴,嘴里提醒:“林先生检查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电话。”
林好达接过手机,屏幕亮了,电量显示满格。
真贴心啊,还帮他充满电了。
林好达心中对杨跃的好感度也瞬间升至满格,“谢谢你,杨助理。”
这时杨跃忽然开口了,他说:“其实关总也很关心您。”
林好达正在检查邮箱,没有出声,杨跃仍不放弃,将话题生硬地套牢到关君山身上,“如果是别人,他……”
林好达停下动作,稍稍抬起头来,视线落在他脸上。
杨跃动动嘴唇,停顿少时,换了个说辞:“是关总叫人送您回去休息的。”
林好达听完点点头,敷衍地笑了笑,“这样啊。”
杨跃轻轻皱了下眉毛,闭上嘴,不再说了。
也许是觉得林好达不讲道理的迁怒已经到达了他所不能理解的层面。
秘书当然会为老板说话。
林好达收回目光,心里想:如果真的关心,又怎么会把他一个人丢在休息室里。
说白了,还是打工人更懂得心疼打工人一点。
如果杨跃继续,林好达可能就要抱怨起来了,还好话题到此为止。
他们下了车,离开停车场,往餐厅正门走。
后来林好达反思了一下,自己当时应该不是很想见到关君山,一半是出于他将自己一个人扔在休息室的不满,另一半则是出于尴尬,还没想好要如何解释昨晚的醉态。
好在随着见到关君山的次数增多,林好达也已经学会了脱敏。
餐厅门从里拉开,一行人走了出来。
众星环绕的自然还是关君山。林好达第一时间看见他,要去碰门把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没有出声,迅速侧过身站到了一边。
杨跃跟在身后,似乎有些不解,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在场没有人发出声音,仿佛再普通不过的一次擦肩而过。
关君山往前走了几步,却很快停了下来。
背对着他们的林好达自然不知道。如果此时有人正为躲过一次宿醉后的见面而沾沾自喜,这个人一定是林好达。
关君山转过身,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看见他推门进去的动作,时机恰好地出声喊:
“林好达。”
林好达的肩膀细微地抖了一下,几乎将“做贼心虚”四个字演活。
他没有接关君山的话茬,也没有动,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猫,妄图躲过主人的视线偷偷溜进餐厅饱餐一顿。
“躲什么。”关君山脸色稍沉,走过去两步,命令他,“转过来。”
“……不是,”林好达听起来有些无奈,小声辩驳:“没有躲。”
关君山不听他废话,来到他面前,见他慢吞吞地转过来,拧着眉毛,上下打量两眼,又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要不是早上已经听过杨跃问,林好达八成要为这句关心而感动,轻易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了。
实在是太狡猾了。
林好达说:“头好痛。”不想显得很可怜,很快又改口:“……但房间床垫还挺软的。”
“还在痛?”关君山问,“我让杨跃叫医生过来。”
他边说边自然地抬起手,指尖几乎要碰上林好达的额头时,才蓦地反应过来,停住了。
林好达站在那里,彻底愣住了,有些傻眼,瞪着眼睛看他。
有点太超纲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反应了少时,手指掐进掌心,感觉到痛,原来不是做梦。
接着几乎是本能地立马退后了一步,似乎对关君山突如其来的转性十分警惕,也十分害怕。
本就隐隐作痛的脑子也彻底不转了,要不是风扑在脸上传来切实的触感,林好达几乎怀疑自己仍宿醉未醒。
阳光落在脸上,带着一点细微的灼痛,空气静谧而沉默。
天气一如昨日晴朗,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