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身边跟着保姆或司机,他们会走VIP通道提前进场,坐在角度最佳的位置上,小朋友看了一会儿表演,也许会问他差不多的问题:爸爸,为什么海豹那么聪明啊。
关君山想象着那时候自己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表情,所有的不耐烦与敷衍都有必要隐藏得很好。
无论婚姻顺利与否,他不想成为另一个关永越。
所以他需要像一个真正的好父亲那样回答:看见旁边那些训练师了吗宝宝,人类和动物是好朋友,所以海豹会很听他们的话。
至于正确答案究竟是什么可能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江添意坐在旁边,已经变得习以为常,又或者她早就对这样的生活失去了忍耐的兴趣,不会进场,和他们坐在一起的会是保姆,总之都是一样的。
这会是他真实的未来。即使每个人嘴上都说着“明天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可对于关君山,比起他能期待或亲手创造的“以后”,所有已经被安排好的、成为既定现实的路,才是通往幸福最稳固的基石。
可林好达呢?他会在哪里?
还会走进露天剧场去看一场海豹表演吗?
那时的他会坐在谁的身边,未来的日子又会与谁产生联系?
关君山不免去想:如果他又问出一些幼稚的问题,陪他一起看表演的人会怎么回答?如果解答得很耐心,很详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烦与嘲弄,林好达还会想起自己吗?
想起之前某一次不太令人满意的观看体验,和一个叫关君山的男人随口敷衍的回答。
还是由于过了太久又没什么交集,干脆连这样的记忆也被一同抹掉了。
可能大概率会是后者,但以现在的关君山的脾气来说,实在是令人无法接受。
不管在未来多久,假想中的林好达都不应该、也没理由将自己忘记,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记住一个人很难吗?早知道当初在酒庄,自己应该吻他的,即使后来什么也改变不了,没有意义,至少也能让林好达不敢轻易就将他忘掉。
毕竟接吻与爱情,与婚姻是截然不同的好几件事情,关君山可以给得起其中一些,却无法兑现全部。
当然会想到这些也只是觉得可惜。
关君山觉得自己也没有改变心意,一定要与谁恋爱的意思。只是无法继续放任这样的林好达在他身边打转,嘴里说一些引人多想的话,态度上又暧昧不清,靠近一下,又立马走远,关君山想要伸手抓住,他便飞得更远。
本来不应该现在就兑现的。这些形状模糊的念头,不知该如何开口才能更贴切的心情,不应该当下被问出口的。
可能由于剧场里人很多很吵,空气混沌闷热,林好达越坐越近,肩膀几乎和他的贴在一起,白且细长的手指又不停在眼前晃来晃去,关君山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他的手抓回来,掌心微微收紧,心头什么情绪不断充气涨满,濒临失控边界。
“林好达。”发干的嘴唇上下轻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沉,略微沙哑。
关君山吐出一口气,没有看他,又继续:“……你知不知道你很影响我。”
顿了几秒钟,林好达才“啊”了一声,表情是懵懂,以为关君山在指责自己在看表演时叽叽喳喳,遂道歉:“对不起啊,关总,那我坐过去一点。”
关君山却紧紧攥住他的手指,没让他抽走。
“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关君山脸上的情绪很淡,却皱着眉头,和他对视了片刻,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碰了下他的脸颊,“让人多想,又让人分辨不清。”
林好达缩了一下脖子,昏暗的光线里,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有些不敢相信地愣在那里,思绪混乱,呆呆地涣散了几秒钟目光。
关君山收回手指,嘴唇碰了碰,好像控制住了,语气变得稍微柔软了一点,对林好达说:“现在和我在一起的是你。”
他好像在这个巨大的,充斥着众多无关人士的、还有一点难闻的露天剧场里轻轻叹了口气,表现得十分无奈,心软却又毫无办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