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先前放的热水已经凉了。关君山将人抱进浴室,拧开花洒,两个人的身上很快被打湿。
林好达脱掉湿透的浴袍,接着伸手去拉另一条带子,带子吸饱了热水,变得又湿又重,一时难以解开。
林好达眼皮都被热气蒸红了,十分专注地咬着嘴唇对付那里,关君山的浴袍腰带本来就坠在腰上,动作间不经意碰到,隔靴搔痒般的力气,实在刺/激得叫人难以忍耐。
关君山一只手撑着浸满水珠的湿滑墙壁,仰头深吸一口气,颈侧青筋也跟着微微鼓起,垂下眼,看见林好达湿红的眼角,实在无法再忍,单手扣住他两只手腕,关掉花洒,嗓音低哑:“算了……不弄了。”
林好达抬头看他,等呼吸稍稍平复,问:“不是要留下来陪你么。”
关君山推开玻璃门,拽下一条大浴巾将林好达整个人裹住,半晌才答:“也不一定就要做这种事。”
林好达不认可,裹在浴巾里的手指伸出来,攀上他湿滑的腰,关君山伸手去捉,正遂了他的意,林好达抓住他的手,又往下面滑去。
关君山没被拽动,脸上倒是露出点无奈的笑来,“别乱摸。”
林好达见他笑,便也露出一点笑容来,看起来无比纯洁:“不喜欢碰这里吗?”
关君山不想同他继续闹下去,丢下一条毛巾盖在他头上,帮他擦干净头发。
浴室里的水汽很温暖,林好达眯着眼睛想了想,小心翼翼开口:“是因为你妈妈还躺在医院,以后的事情都悬而未决吗?”
关君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低“嗯”了一声。
“听上去好像很自私。”林好达低着头,自言自语:“可即使在这种时候,我也希望你能稍微快乐一点。”
关君山背负的责任和压力,都是林好达之前无法想象的,就算知道了也无法帮他分担解决掉一丝一毫。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对关君山来说最有价值的还是自己的身体,那么他也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一点点开心。
至少证明自己对他来说,也并不是毫无用处。
关君山沉默地拿出吹风机,将林好达摁在镜子前,林好达握住他的手指,急忙道:“先不要吹。还有一句话没说完呢。”
关君山漆黑深邃的眼珠定定看着他。
“关君山,可不可以请你多喜欢我一点。”
“我是指……”林好达脸蛋红红的,分不清是热风吹出来还是因为羞赧而升高的温度,“身体力行上的。”
浴室安静,偶尔只有水声滴答。
“怎么”关君山喘了口气,盯着他忽然笑起来,“以前从没这么主动过。”
他放下吹风机,手指抚上林好达的后颈,那里有一块微微突出来的颈骨,轻轻搔过关君山的指尖。
林好达红着耳朵,垂下眼睛,侧过脸,张嘴含/住了那根手指。
酒店床头有安全套,拆开付费。
林好达抖着手指,挑了最大尺寸的那只,可还是不行。
关君山将那盒东西随手一扔,右手钳住他的指节,哑声道:“太小了。”
他的吐息极热,刮过林好达的耳垂,轻易激起他全身的颤/栗。
关君山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带着一点抚慰,在他的唇上来回辗转。
房间里的灯很亮,安静的空间里,林好达连自己含糊的呓语都听不见了,只剩下暧昧而激烈的其他声音。
他偶尔觉得自己廉价,用来安慰人的唯一手段也只剩身体,可又会在被关君山抱紧的瞬间涌出一些奇怪的满足。睁开眼看见关君山被汗水染透的眉眼时,林好达然又想起关永越说过的话:“关君山的婚姻必须物有所值。”
什么是物有所值呢?沉浸在连绵欢愉里的林好达控制不住地想,如果幸福也可以拿来做筹码,是不是就算留在自己身边,关君山的人生也是不后悔的?
他好希望此时此刻有人能来回答,可又觉得不甘心,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为关君山的人生下定义?都要逼他做“不后悔”的选择?
究竟谁才会不后悔?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