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作。

抵达海岛第七天,婚礼如期举行。早晨下了点雨,接着放晴,整座小岛被明媚阳光笼罩,海水碧蓝。

仪式流程十分顺利,唯独缺了裴明义到场,林好达有些奇怪,去找负责的同事私下打听,对方告诉他裴先生不大愿意配合,他们搞不定,只能任他独自呆在酒店里。

林好达听完不放心,悄悄折回酒店,站在裴明义房间外正要敲门时,忽然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推开一看,裴明义不知何时竟从轮椅上跌落,面朝下匍匐在地毯上,手指蜷缩,紧紧闭着眼,表情痛苦地喘着气。

林好达赶紧将他的头抱到膝盖上,轻轻拍打他颈侧:“裴先生!你还好吗?现在哪里不舒服?”

裴明义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急喘,勉强发出一点声音,“过、过敏……”

林好达注意到他发红的手腕,撸开袖子一看,皮肤上大块大块的红点已经蔓延开,他又低头四处寻找,终于发现不远处打翻在床脚的玻璃杯,里面还残留着少许果汁残渣。

林好达拿起来嗅了嗅,转头看向裴明义:“你是不是桃子过敏?”

小岛东侧有一间诊所,林好达前两天头痛去找医生拿过药,觉得水平一般,开点慢性病痛的常规药还行,急症实在指望不上。

因为举行仪式的缘故,酒店里已经没什么人在,林好达推着裴明义,先去了前台找工作人员打给市中心医院,得知对方派人过来至少要一个小时,遂放弃幻想,带着已经陷入半休克的裴明义往码头上跑。

码头边拴着几艘快艇,林好达抓过一个当地人,囫囵和他连说带比划,又从口袋掏出二十美刀,示意他赶紧上去开船。

他们要登艇,轮椅带不上去,一时也找不到别人帮忙将裴明义抱上船,关键时刻林好达也不知哪来的神力,一咬牙将陷入昏迷的裴明义托起,艰难背上了船。

快艇沿着最近路线,开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抵达首都小岛。

裴明义被抬上担架推进急诊室,林好达站在门外看着红灯亮起,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只觉得双腿酸软脱力,手指发抖。

他一摸口袋,连手机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当下还抱着能找回来的幻想,转身往门口走,找保安大哥借手机打了个电话。

裴明义的家人和助理在午后匆匆赶来,新娘头上的白纱都来不及拆,纱尾沾了泥,随便揉成一团。裴明义的手术已经顺利结束,一群人面色惊惶地冲进监护室,泪眼婆娑围在病床边。

林好达回程的航班定在隔日上午起飞,他没在市中心医院多停留,自己买了张一美刀的船票,慢慢悠悠坐公共轮船晃回了岛。

直到第二天离开海岛,林好达都不知道裴明义怎么样了,醒来了吗,会留下后遗症吗?那段时间他经常自责,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发现,裴明义也许不会独自在房间里绝望那么久。

后来过了半个多月,公司里多了面锦旗,又给去海岛的每个人发了五百块奖金,虽没明说缘由,林好达心中担忧总算落了地,猜想应是裴明义恢复得还不错。

那时候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重逢,林好达很快换了新号码,也被调去分公司任职。自那以后裴明义找了他很久,这些都是林好达没有预料到的事。

林好达揉揉眼,在车载空调的暖风中醒来。

裴明义坐在身旁驾驶座上,见他醒了,把还温热的牛奶递过来,温声问:“睡好了吗?还有十分钟到。”

林好达今天起得早,搭裴明义的车去酒店。路上有点堵,一段几百米的路开开停停,走了近二十分钟。

林好达接过牛奶,把吸管插进锡箔纸,“我刚刚好像梦到你了。”

裴明义单手握住方向盘,转过脸冲他笑了笑:“是好梦吗?”

“那时离岛之后,你一直在找我吗?”

“对,出院之后吧。”裴明义思索两秒,告诉他:“喉咙水肿导致我的声带受损,差不多半个月之后才能开口说话,我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也不知道你的职位,姐姐也很快搬去了芬兰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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