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清,可还是让人感受到了那种绝望的压迫。
关君山站在房间里,灯光下侧脸也变得苍白,整个人仿佛被冰冻,也如同被下了禁咒的木偶,沉默着不发一言。好在林好达的体温仍然健康,于是抬起手,碰到关君山的肩膀,发觉原来他在很轻地发抖。
感受到林好达的触碰,关君山才慢慢转过脸来,不过却说了奇怪的话,他问:“林好达,你怎么在这里?”
林好达只好解释:“是我开车送你来的。”接着又露出一点不太开心的表情,“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啊。”
关君山没有说话,他低垂着脸,安静少时,说了和睡前一样的话:“我妈妈她……醒不过来了。”
可能是梦中的人比较单纯,做事也不再瞻前顾后,林好达看着那个长着一样的脸,说话也拥有一样嗓音的自己上前半步,伸手拥住了面前高大的男人。
关君山被摁在怀中,林好达感觉到他很轻地挣扎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为什么要进来?”
林好达这次没有隐瞒,也没有揶揄吞吐,他慢吞吞地抬起眼,透过那道细窄门缝,看见医院昏暗沉闷的走廊,说:“关君山,你还有我。”
清晨醒来,细雨转成雪,窗外景色渐白,整个度假山庄一片银装。
林好达敲了门,出来的是唐琛,江添意昨晚闹得凶,仍宿醉未醒。林好达原本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说辞,临时接到工作,朋友喊自己帮忙,再不济家里煤气忘了关也行,总之要提前走。
谁知唐琛开了门,盯他看了一眼,反倒先出声关心:“昨晚没睡好?”
林好达点点头,笑不像笑,心头惦念着另一个人,后半夜几乎没怎么入眠,反应也顿了半秒:“君山他……”
话还未说完,嗓子先哑了半截。
唐琛拧起眉毛,看着他,又叹了一口气。
时间尚早,又落雪降了温,二楼的咖啡厅里人影寥寥。
林好达猜得没错,关君山要飞去瑞士陪护,谁都能瞒得过,除了唐琛,公司里的事总要有另一个人接手。只是就算这样也有一瞬间的迟疑,想要知道关君山决定瞒住所有人前,究竟有没有想起过自己。
只是下一秒又被否认掉了,托付给唐琛公司的事,是必要,同自己说是为了什么呢?既帮不上忙,又迟钝木讷到说不出好听一句称心的安慰。
唐琛靠在椅背上,问林好达是什么时候得知的,林好达说“昨天晚上”,鼻音还没有完全好转。
唐琛安静了一会儿,告诉他:“他接到消息离开的时候,是夜里,我送他去机场,当时他的状态很不好。”
林好达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唐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月初走的,那天是周五。”
林好达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大概是就他与关君山争吵完没过两天,那时关君山特地送了花来,自己却始终不肯承认心意,又要曲解他的意思,当时还以为他不联系是为了让彼此都暂时冷静下,没想到原来是他妈妈出了事。
这样的事情,如果一直被蒙在鼓里,永远没有得知真相的那天最好,可一旦明了,又清楚对方如今仍深陷痛苦中,懊悔和自责就如同潮水反扑一样,几乎将人吞噬淹没。
只是在唐琛面前,林好达还不想表现得太过软弱,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虽然可能会遭到反对,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试着问:“你知不知道他妈妈在哪间医院?”
唐琛果然有所预料,抬起头看他一眼,沉下声拒绝了:“这不行,好达。”
“为什么不行?”林好达同他对视,目光明亮,没有丝毫退缩:“我只是想去见他一面,现在他妈妈的情况不好,你也很担心他不是吗?”
唐琛平时看着温和,遇到原则性问题时,却先变成另一副难以变通的强硬模样。很可能是关君山临走前嘱托了什么决定,总之林好达已经忘记那天坐在咖啡馆里和他拉锯了几轮,最后唐琛似乎被他说动,态度也有所缓和,沉默了半天,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