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车没停稳,他又急急忙忙伸手去拉车门,不过被旁边的关君山制止了,扯住手腕将人拉回来坐好。
在急诊室里,关君山将受伤的那只胳膊放在手术台上,绷带上隐隐有血迹渗出来,但不多,医生先谨慎地剪开袖子,接着是绷带,直到露出铺满血迹的皮肤。
伤口不算严重,但看起来很深,刀口的皮肤微微向外翻卷,露出颜色更浅的内侧组织,好在已经不再往外流血。
林好达看了一眼,便偏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这时护士走过来,礼貌地请他们出去等,解释说伤口有点深,病人需要缝针。
医院走廊上的灯光更暗一点,林好达坐在休息长椅上,浑浑噩噩,垂着脸看自己手掌和袖口染上的血迹。
杨跃去前台缴费回来,看见他这样,心里十分不好受,走过来安慰:“不用动手术,只是缝针,证明没有伤到筋骨。”
林好达反应慢半拍地点点头,说“是啊”,安静了几秒钟,又沉闷地吐出一口气,声音微微发抖:“幸好。”
幸好只是划伤了手臂,幸好只是缝针就能痊愈,林好达甚至不敢往下深/入,去想袭击者原本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打算往更致命的地方捅?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对方的目的达成了,他要怎么办?就算站在这里,也没办法改变任何事情。
明明是针对他来的,为了拍到他的照片,挂在娱乐周刊的八卦版面搏点噱头和谈资,林好达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想法,那就让那些人如愿好了,如果几张照片就能平息事态,关君山也就不用冒这样的风险,承受这样的痛苦。
哪怕自己什么都不做,哪怕只一味地躲在背后,关君山也会因为自己而受伤。
半个小时后,急诊室的门开了,关君山举着手臂走出来,除了脸色有点发白,其他看不出什么异常。
“关总。”杨跃接过他手上的单据,关心地问:“还好吗?”
“还可以。”关君山表情平静,告诉他:“打了麻药,药效过了之后可能会有点痛,医生说因人而异。”
杨跃点点头,肉眼可见松了口气,又说:“我去拿药。”
脚步声渐远,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不规律的频闪,剩下两个人都在原地站定,谁都没有先开口。
其实麻药的效果远没有想象中好,也许是关君山很少用的缘故,总之连绵的痛意已经开始从伤口显现,他勉强忍了一会儿,才不得不妥协,朝林好达笑了下:“怎么?是不是被吓到了。”
林好达慢慢抬起脸,眼圈有一点红,看了他几秒钟,声音很轻地问:“痛吗?”
“好达,”关君山靠近一步,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眼角,对他说:“别难过了,我不痛的。”
“可我会痛。”林好达悬在睫毛上的泪水坠下来,带着体温砸到关君山的手背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痛。”
“下次不要这样了。”林好达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含糊地小声呓语。
因为意外发生,从医院出来后,他们无法按计划回到酒店度过一晚,司机将关君山送回公寓,考虑到单手不方便,林好达决定留下来照顾他。
林好达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间公寓,却意外发现装潢布局和他们之前同居过的那套房子十分相似,关君山含糊解释开发商的图纸都大差不差,没有新意可言,林好达听完只是笑,没有当面戳破。
到家时已经很晚,麻药的药效已经完全消失,伤口像被撕扯般钝痛,虽然吞了药片,但关君山脸色仍旧白得吓人,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额头和鬓角很快被冷汗打湿。
林好达只好不停找他聊天,努力帮他转移注意力。好在十多分钟之后,止痛片终于起效,关君山的脸色逐渐好转,也不再出汗。
医生建议这几天都不要碰水,可没有哪个正常人能带着一身血渍和消毒水的味道上/床睡觉,林好达便帮他贴了医院的防水纱布,又细心地用一层保鲜膜缠好。
虽然单手生活还是不方便,可关君山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