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法让程也心里一紧,但紧接着又觉得可笑。沈序要是想找别人,何必跟他结婚?以沈序的条件,什么样的omega找不到,非要找他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就算是喜好特殊,偏爱beta,为什么非要结婚?
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又是什么?
程也坐卧难安,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沈序为什么非要跟他结婚,甚至婚礼都没来得及办,非要跟他领个证,他实在想不明白。
晚上十一点,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程也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心跳莫名加速。他听到沈序上楼的脚步声,沉稳,规律,一步步靠近卧室。
门开了。
沈序走进来,看都没看程也一眼,径直走向浴室。
“沈序。”程也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沈序停下脚步,转过身。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更加挺拔,也更加冷漠。灯光下,他的表情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情绪。
“有事?”沈序问。
程也咽了口唾沫,从床上下来,赤脚走到沈序面前。他比沈序矮半个头,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沈序对视。
“你……这几天很忙?”程也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
“嗯。”沈序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程也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公司有事。”
“哦。”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空气沉默得让人窒息,他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擂鼓。
沈序转身又要走,程也一咬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沈序。”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带着刻意的讨好,“你……要不要洗澡?我帮你放水?”
沈序没说话,也没动。程也摸不准他的意思,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硬着头皮,手指顺着沈序的手腕往下滑,摸到皮带扣。金属扣冰凉,但程也的手指更凉。
他低下头,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皮带扣。
程也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烧,但他没有停下,反倒大着胆子抬起眼,看向沈序,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嗲得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老公……”
沈序不能对他感到“腻了”,因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不想再回到那个出租屋,不想再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他要紧紧抓着沈序这根树枝。
听到这两个字,沈序的眼神终于变了。那层冰裂开一道缝,底下涌出的是程也从没见过的情绪,程也看不懂,但他本能地感到危险,想往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序忽然伸手,一把掐住程也的下巴。力道很大,大得程也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他不想松口,发出一声含糊的痛呼。
“松开。”沈序说,声音很冷。
程也摇头,眼泪都出来了。他不明白,沈序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他不是喜欢这样吗?从前他稍微主动一点,沈序都会肉眼可见地兴奋,今天这是怎么了?
沈序的手越来越用力。程也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被捏碎了,他不得不松开嘴,皮带扣“叮”一声掉在地上。
“疼……”程也含糊地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沈序手背上。
沈序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程也踉跄着后退两步,捂住火辣辣的下巴,惊疑不定地看着沈序。
沈序也在看他,眼神复杂得程也完全解读不了。两人就这么对峙了几秒,最后沈序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弯腰捡起皮带,逃跑一样转身进了浴室,“砰”一声关上门。
水声很快响起。
程也站在原地,委屈地摸了摸下巴,一碰就疼。
不做就不做,发什么火,知不知道火气大会弱精?
程也在心里骂道,但更多的是一种委屈和害怕。沈序的反应太不正常了,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他还蒙在鼓里。
这一晚,沈序没回主卧。程也一个人躺在三米宽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他摸黑爬起来,想找根烟抽。
这是从前在会所养成的习惯,压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