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当户对、温柔贤淑、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联姻对象搬了出来,不厌其烦地安排着一次又一次的“偶遇”和“会面”。
沈序本就因为找不到程也而心烦意乱,焦躁不安,干爹这番操作更是火上浇油。他越来越不没有好脸色,拒绝见面,拒接电话,就像今天这样,毫不留情地直接挂断。
沈序扔下嗡嗡作响的手机,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卧室。房间里还维持着程也离开那天的样子。床上随意搭着程也临走前穿的那件薄外套,仿佛主人只是出了趟门,很快便会回来。沈序走过去,熟练拿起那件外套,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用力地嗅着。
可惜程也是个beta。
beta原本身上没有信息素,就连衣服上只有极淡的味道。经过一年的时间,哪怕身为alpha的嗅觉再灵敏,那味道早已淡得几乎捕捉不到了。沈序自欺欺人地埋进衣服中,感受着那点独属于程也的味道。
这点淡薄到几乎没有的味道,对于一个即将进入易感期,渴望伴侣信息素安抚的Alpha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甚至是一种变相的折磨。勾起了更深的渴望,却无法给予丝毫慰藉。
沈序只觉得体内的躁动又开始翻涌,他烦躁地从床上坐起,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支强效抑制剂。熟练地取出一支,拆开包装,撩起袖子,面无表情地将冰凉的液体推进自己的身体。
一阵轻微的晕眩感过后,体内那股躁动被暂时强行压制了下去。
沈序扔掉用过的注射器,重新躺回床上,将程也的薄外套紧紧抱在怀里,蜷缩起身体,闭上眼睛,试图在药物带来的晕眩和外套上微薄的几乎不存在的气味中,慢慢闭上眼。
这时候他已经很少去公司了。
办公室那张特意为程也准备的,紧挨着他办公桌的小桌子,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上面甚至还残留着程也叠的纸盒。
每次沈序不得不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一走进那间办公室,看到那张空荡荡的小桌子,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后来,他索性不再踏足办公室,能在家处理的就在家处理,必须去公司,他也只是去会议室,匆匆处理完就走,绝不多停留。
就连别墅里的阿姨每次来打扫的时候,沈序特意吩咐她,主卧和客厅里程也的东西不许动。于是家里都还保留着原样。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固执地停留在程也离开前的那一刻。
只是,时间并不会真的停止。那些饼干会过期,水果会腐烂,衣服会慢慢沾染上灰尘,杯子上会落满细小的飞絮。沈序自己,也在日复一日的寻找、失望、愤怒和自我折磨中,迅速消沉下去。
相较于一年前的自己,现在的沈序,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颓废”。
眼底是无法安睡留下的浓重阴影,曾经合身的高定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大了,他胃口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最喜欢的衣帽间也很少再添置新衣服了,常常穿着家居服就在家里待一整天,头发长了也懒得打理,盖在眼上时,偶尔会扎到眼睛,整个人看着很是阴郁,像是天上沉闷着的乌云。
他已经不再参加任何非必要的应酬,推掉了几乎所有的社交活动。公司的事务大部分交给了几个信得过的高管,他只把握大方向,只有在涉及重大决策时才会出面。
他的生活,仿佛只剩下两件事:动用一切力量和手腕,寻找程也;以及,在找不到的间隙,沉浸在由愤怒、思念和不甘交织成的泥沼里,自我惩罚般地回忆着那些真假难辨的过往,然后越想越恨,越恨越想。
偶尔,姜尚恩会壮着胆子打电话来,小心翼翼地问有没有程也的消息。沈序一开始还会接,但是接了之后又不说话,姜尚恩还以为沈序那边听不见,一连问了好几遍才发现沈序是故意的。
后来沈序连姜尚恩的电话也懒得接了。他知道姜尚恩不知情,从他嘴里得不到关于程也的消息,便懒得搭理他了。
而沈序苦苦寻找了一年多的程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