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顺着它腰侧的毛皮一滑就落了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再不是之前爬都爬不上去,还拽撮毛下来的人了。
白泽采茶有经验。
春季农闲时,村里的婆婆阿姨们会组团去茶园采茶,茶农给的钱不多,但对于留守在家无法外出打工的人来说,也能挣点补贴家用。
小孩们没人照看,也会跟着去,那时候没有零花钱这一说,这是小孩们为数不多能攒点零花钱的机会,所以虽然累,但都可乐意。
挣了钱,买一两毛钱一袋的色素甜水冰棒,再来包辣条互相分着吃,能高兴一整天。
墨见白泽弯着腰,手指飞速掐那片草丛的尖尖叶子,也变回人形,边穿衣服边走了过去。
他问:“这种草也能吃吗?”
“可以泡水喝。”白泽往旁边挪了挪,给墨留出位置,并展示采茶的手法,“要这种嫩叶,像这样,一捏一提,就好了。”
“嗯。”墨伸出宽大的手,仿照他的动作,捏住嫩芽的茎部,往上提拉,但力度似乎没掌握好,直接将它攥成了一条细线。
墨看了看白泽手里的,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没好意思递过去。
“要轻点。”白泽忍住笑,抓住他的两根手指头,手把手地进行教学,“你看,这样就很不错。”
墨点点头,继续尝试。
不知道为什么,白泽一看他采茶就想笑,感觉手指头都无处安放,像个严肃的人机,一下一下,动作僵硬又固定。
走之前,白泽又薅了些茶树枝,连带着今天找的松柏枝,一同带回去熏腊肉。
春天山里能吃的东西多,半道就看到了一棵长得非常高大的槐树,满枝头全是一簇簇白色的花骨朵。
白泽又一次紧急刹车。
黑豹爬上高高的树干后才变回人形,衣服自然是没必要穿的,毕竟这儿也没别人。
他握住骨刀开始砍起来,挂满花骨朵的的树枝一片一片地往下落,被风吹散的花瓣跟雪似的。
墨是兽人很淡定,但对于白泽来说,仰视的角度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而且,春天本来就是万物复苏的季节,部落里的人都很“躁动”,夜晚在附近森林里溜达一圈,甚至是在半山腰的温泉那儿,都能碰见在热情交流的兽人和亚兽人们。
白泽没说停,墨就一直砍,等他反应过来,地下已经落了好些。
“墨,可以了!”白泽仰头喊道。
墨收了刀,晃荡着爬了下来。
槐树枝干上有刺,赤身裸体的墨,胳膊、后背、大腿处都多多少少被划了些。
白泽盯着他身上的划痕:“怎么不变兽形?”
墨:“不方便。”
“嗯?”
“这儿也扎到了。”墨忽地抓住他的手,摁在自己的“伤口”处,模样不像作假。
“啊?”白泽赶紧低头去检查,不至于那么大意吧,这儿都能被弄到。
确实有一道痕迹,但很轻,连皮也没破。
“疼?”白泽不确定地问道,毕竟有些人这儿可能天生敏感脆弱。
墨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喉结滑动:“嗯,疼,你揉揉。”
“好嗯?”白泽瞬间反应过来,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现在还会套路人了?”
由于姿势很糟糕,他试图后退。
墨伸手摁住他,声音低低的:“真的很难受,帮帮我。”
白泽瞥了一眼,叹了口气,又四下张望了一番,防止有什么人或动物在附近。
墨仰面喘息着,额头渐渐出了些汗。
然后,人就开始得寸进尺起来。
“地上扎!”白泽试图挣扎。
墨转手就把自己的衣服给铺上面。
“我冷!”
墨去扒他上衣的手立马不动了,准备只撕开一点包装,有个开口能吃就行。
“……”白泽认命了。
他突然觉得,春天好像也挺危险的。
……
原本下午就能回到家,愣是折腾到了傍晚,才拖着一堆东西地回去。
白泽下来后,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进了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