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了他的决心。
他是一定要留下些什么的,他要杜若寒的身边一直都有他的痕迹。
不仅仅是身体上, 心灵上。
于是在某个杜若寒上完课晚归的傍晚, 映衬着一片红霞。
他为他种下了这片芍药的种子, 期待着日夜浇灌下某天开出艳美的花。
大抵是周末, 宿舍楼里冷清,看不到什么人。
这也省去杜若寒和人寒暄的功夫,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前打开了门。
两人一直连着麦,也并不是一直说话。
这几年的默契,早就让杜若寒习惯,即便是静默无言的时候,两人也身处融洽。
回到宿舍后,杜若寒没有开灯,只是径直去拉上了窗帘。
窗帘的遮光性太好的后果就是,第五江臧再接通对面的视频时,跳出来的模糊画面上,是一片裸露着的白瓷肌肤,和若隐若现漂亮到引人犯罪的锁骨。
第五江臧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在光洁的纸上晕开一大片墨渍。
他很难挪开眼睛,只是声音低哑的提醒:
“宝宝,脸。”
之后镜头又晃了几晃,杜若寒那张漂亮的脸蛋才露出半张来。
神情是小小的紧张,嘴唇红润润的,眼睛亮晶晶的,藏着几分羞涩的腼腆。
这三年,仍是谁见到都会说,他被养的很好。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美,不同与人的美,是被细细温润过的璞玉。
只有经由第五江臧的手,才显现出它原本的模样。
这短短的三年,期间发生了太多太多故事,好的坏的,关于他们的,也关于别人的。
杜若寒决定放弃第五江臧事先安排好的预备校,正准备安心回G大读书的那一年,杜润雨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杜润雨的声音算得上平静,但就是这种平静反而令杜若寒无法反应。
杜兆没了。
杜若寒不太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的心情,只觉得什么东西也想不起来。
应该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没的?
杜润雨在那头说,工地事故。
杜若寒哦了一声,两人都陷入长久的沉默。
直到杜润雨声音哽咽的又说了一句,哥,我们没有爸了。
杜若寒挂掉了电话,转过身来其实面上没有显露什么,但第五江臧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向他走过来。
“怎么了。”
杜若寒在看见第五江臧的那一瞬,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先生,我没有父亲了。”
第五江臧神情一顿,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紧紧的将杜若寒抱在怀里,任由泪水打湿他的衣裳。
在这样分明是艳阳高照的、普通的一天,他成了这世上四处飘荡的浮萍。
再也没有了归根的来处。
他和杜润雨去医院认领了杜兆的遗体。
在去的路上,杜润雨就停不下他的话。
他说这不可能是真的吧,都说祸害长命,万一是他们搞错了。
又或者这是杜兆迫使他们低头的新手段?那也够恶心人的。
他说了很多,神情激动。
杜若寒只是沉默的听着,他知道杜润雨其实心里还是不能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实。
即便他们从前一样痛恨过这一个人,但也从未想过他的离世。
死亡,永远都是一件无比沉重的事实。
杜润雨是真的不相信,他要掀开白布亲眼确认。
而杜若寒没有,他只是转身离开了那里。
比起杜润雨的粗心大意,他认得出杜兆的身形,哪怕那么长时间不见。
认得出杜兆那双瘦长的脚,和他的有着七八成的相像。
医院里传来杜润雨的哭声,杜若寒站在阳光下,只觉得这人世间其实要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几分。
残酷到他浑身发冷,甚至无法想象多年之后,如果他和先生会有这样的一天,那是怎样的场景。
这样意外的事故,工地自然会赔偿一大笔钱来息事宁人,足够偿还杜兆这些年在外欠下来的钱。
但当杜兆在生前聘请的律师到